“微信转账,五十万元。”
一笔笔天文数字,从普通人攒了一辈子的账户里转出去,掏空了所有积蓄,甚至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而他们换来的,只是一支手指长短、巴掌大小的小小解毒剂。
拿到药的人,没有半分欣喜,没有半分轻松,只有无尽的摇头叹息,眼底满是疲惫与心酸。
这一盒小小的解毒药剂,是他们孩子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家人活命的最后稻草。
至于他们自己,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孩子能活,只要家人能平安,大人就算死在这漫天毒雾里,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一个年轻的母亲攥着解毒剂,蹲在地上无声落泪,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她轻轻抚摸着药盒,喃喃自语。
“宝宝,妈妈拿到药了,你能活下来了,妈妈就算没了也没关系。”
一个黝黑的父亲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泪水,脚步踉跄地往家赶,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走得无比坚定。
“再贵也得买,我的娃不能有事,砸锅卖铁也要让孩子活下去。”
旁边有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愤懑。
“真是造孽啊,拿救命药漫天要价,良心都被狗吃了!”
“没办法,人家拿捏着我们的命门,咱们只能乖乖认栽!”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队伍最前面挤了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哀求与绝望。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发发善心!救救我的孙子!”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人,颤巍巍地站在药店门口。
老人的衣服破旧不堪,浑身沾满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咳得腰都直不起来,每一次咳嗽都让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双腿不停发抖,几乎站不稳,却还是拼尽全力,对着药店的人深深弯腰,佝偻的身子弯成了一张弓。
老人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满是无助与期盼。
“我儿子是守这片地界的军人,执行任务时牺牲在了前线,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是他唯一的孩子,我的亲孙子,是我们家唯一的根。”
“孩子妈妈生病早就走了,我就这么一个念想,我不能让孙子有事。”
“孙子中了毒气,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困难,快不行了,就等着这药救命。”
“我的钱不够,我给你们扫了五万,这是我一辈子的养老钱,最后的积蓄了。”
“求求你们通融一下,先把药给我,我以后捡垃圾、卖苦力,也一定把钱凑齐!”
“救救军人的遗孤,求求你们了,行行好吧!”
老人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要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救孙子,让他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放弃自己的性命也心甘情愿。
周围的人看着老人的样子,心里都揪了起来,满是心疼,却没人敢上前帮忙。
刚才喊话的光头白衣人,低头看了老人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
他猛地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狠狠踹在老人的胸口。
“滚开!别在这儿碍眼!”
“军人遗孤?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别拿这些话来道德绑架!”
“我们只认钱,没钱就别装可怜,赶紧滚蛋!”
老人被踹得重心不稳,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也顺着地面滚落,滑到了光头白衣人的脚边。
“我的手机……我的钱还没转完……孙子还等着药……”
老人挣扎着想去捡手机,手臂伸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绝望。
那是对孙子的担忧,是希望彻底破灭的崩溃。
光头白衣人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威胁,阴鸷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人,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要是敢帮他,敢替他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把话撂这。”
“解毒剂数量不多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谁帮他,谁就别想拿到药,谁的家人都别想活!”
这话一出,原本想上前搀扶老人的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脚步死死定在地面上。
他们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满脸绝望的老人,心里满是愧疚、心疼与自责,却又不敢上前。
家人还在家中等着解毒剂救命,孩子、父母,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人被欺负,连伸手帮忙的勇气都没有。
这份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每个人的心脏,让他们痛苦不堪,却又无可奈何。
有人在心里默默叹气,只恨自己太弱小,根本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