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悬浮着浓郁发酵果香与橡木混合的气味。
十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男男女女正围坐在几个空木箱旁。
昏黄的壁灯打在他们身上,照亮了那些印着夸张绿色树叶和地球图案的白色t恤。
“不能再这么继续躲下去了!”
一个留着寸头、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猛地站了起来。他一脚踢在旁边的废旧木箱上,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天了,那帮条子找不到人,肯定已经撤了!”
旁边一个光头男人立刻出声附和:“是啊!”
“没错。”光头身旁的红发女跟着站起身,双手叉腰,“我们所行是为了心中的正义,又不是去杀人放火!”
“再躲下去,那废工厂里的人估计都把爆炸相关的证据全处理干净了!”
光头男大声迎合:“对啊!”
有人担忧地开口:“可是,万一被抓到怎么办?”
眼见大家又面露担忧,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起身,走到人群中央,沉声开口:“大家别忘了,我们当初可是顶着会长让我们撤退的指示,硬是留在那里的。”
他环视着周围的同伴,“如果一直在这里躲到事件完全结束,那我们反抗的意义在哪里?”
“对啊对啊!”
“良机不可失!”
“我们得行动起来!”
“战斗到底!”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附和的喊声。
酒窖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突然,大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在开公司晨会吗?”
酒窖里瞬间安静。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帅哥正站在半开的门边,手里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脸上写满了尴尬。
张铭觉得自己的脚趾现在能硬生生把酒窖的石板地抠出个三室一厅。
他哪里能想到,这么个=地下酒窖里,居然挤着这么多人。
更没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鹰国,居然也能亲眼目睹这种充满传销风格和打鸡血气质的晨会。
看着眼前这群面露惊愕,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人,张铭一时之间居然有点畏惧。
不会要拉我入伙吧?我不卖肾!
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尬在原地。
事实上,对面那十几个人现在的心跳比张铭快得多。
以鸭舌帽男为首的几人借着昏暗的光线,极小声地讨论。
寸头男嘴唇微动:“他是谁?警察?”
红发女压低嗓音反驳:“我觉得不像,哪有警察长这么帅的?”
光头男点点头:“是啊是啊!”
寸头男瞪了光头一眼:“你闭嘴。”
鸭舌帽男眯起眼睛:“会不会是这的老板?”
红发女皱起眉头:“老板不是那天带我们进来的那个臭屁的家伙吗?”
鸭舌帽男摇了摇头:“那是经理,他只是个雇员,你忘了?他当时提过一嘴,说这里的老板是亚裔来着,只不过平常不怎么来这里。”
寸头男恍然大悟:“有道理,那估计就是他了!有理有据,不愧是大哥!”
光头男跟上节奏:“对啊对啊!不愧是大哥!”
红发女脸色变了变:“那咋办?经理当时千叮咛万嘱咐,说最好别被老板发现我们藏在这里。”
鸭舌帽男按了按帽檐。
“没事,看我表演。”
门边的张铭正琢磨着自己干脆启动超子溜掉算了的时候。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脸灿烂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您一定就是老板吧!”
张铭眨了眨眼睛。
我是令仪姐的贵客,四舍五入勉强算是这地方的半个主人吧,这声老板叫得似乎也很合理。
他点了点头:“算是吧,你们是?”
鸭舌帽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我们是新来的工作人员!”
光头男在后面附和:“没错!”
张铭视线扫过那一圈穿着印花t恤的人。
“这么多都是?”
寸头男立刻接话:“我们正在做入职培训!”
张铭在心里暗自点头。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他刚才还在纳闷,一个平日里都不怎么对外开放的酒窖,怎么可能需要雇佣这么多员工,那不是纯纯的薪水小偷吗。
但要是,入职培训的话,聚在一起喊几句口号互相打气,在这年头的企业文化里也算挺常见的。
红发女走上前两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老板,您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张铭这才想起自己的真正目的。
“啊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