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伤疤,多少年他一直看着它的存在,怎么也无法遗忘无法放下。
从不同人提起,某种意义上也是他的自我逃避,他想让那人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却不确定,再看到那人时他能否真的狠下心。
中州大比再见那人,心中掀起的巨大情绪波动甚至让他控制不住泄露了气息,他深刻认识到那人对他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但也正是这个认知,他明白,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短短几千年时间而已,那人已经突破到了渡劫圆满,和他肉身被打碎前的修为相同,男音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嗓音。
【我天赋不弱于你,不过比你晚到这个世界几百年罢了,凭什么我要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
想他一生什么磨难没经历过,却败在一句轻飘飘的言语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很想对那人说一句,如果他这么想,大可以直接告诉他。
地位身份,乃至他这条命,他想要,拿去就是。
可那人却偏偏选了一个无法原谅的方式。
不是他不想原谅,而是他不能原谅,他原谅了,整个修真界都可能为此再陷入水深火热中。
今日他将心头的疤痕亲手揭开,也意味着他与那人彻底站在对立面。
下次再见面,便是不死不休。
猛的仰头将杯中酒饮下。
男音声音沙哑,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在喉咙里,发声都变成一种折磨。
他轻笑一声,“你可能听过我的名字,我姓殷,单名一个晟字。”
姓殷,单名晟字,殷晟。
殷晟?!
祁翎羽如男音所料那样微微睁大了双眼。
殷晟,他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大道无上宗曾经的少宗主,现在宗主的亲哥哥。
男音竟然是殷晟。
祁翎羽一瞬间想了很多,有关殷晟的过往。
大道无上宗第一天骄,修真界最年轻的渡劫大能,极尽张扬锋芒的人,却在人生最巅峰时不慎落于魔族之手,被打的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脑海中幻想的人和对面男音身影逐渐融合,貌似一切都能对的上。
祁翎羽缓了缓神,没有说话,任何的话,安慰或者询问对男音都是一种打扰。
男音需要的也不是这些,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人一个机会,让自己有借口能重新面对那些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隐秘。
男音全部心神都陷入了回忆中,“你听到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曾经是大道无上宗的少宗主,准宗主,却在修真界与魔族大战中被打碎了肉身,差一点便魂飞魄散连轮回资格都没有。”
“但没人知道,为何我会那般轻易落入魔族布下的陷阱中。”
时间回到修真界与魔族大战刚爆发的时候,殷晟一人单挑魔族三个高阶渡劫,眼看着就要将这三个魔族灭杀在掌下,其中一个魔族突然大喊一声,“殷晟,你不想知道你弟弟在哪吗!”
占据半边天的巴掌就停在半空,这句话像是有一股无形强大的能量,让殷晟周身气息一凝。
殷晟眯起眼,这魔族什么意思,殷酌不是一直在大道无上宗里待着吗?
魔族见殷晟这副表情,宛若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快速道,“你是大道无上宗的少宗主,难道没有发觉,殷酌这一个月都不在大道无上宗内吗?”
魔族入侵,修真界大乱,殷晟千叮咛万嘱咐让殷酌没事万不要离开宗门,难道殷酌还是跑出去了?
殷晟让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压低,“你什么意思?”
魔族人两两对视一眼,松口气的同时表情轻松起来,带着几分轻讽与揶揄,“我什么意思,殷少宗主不是明白的很吗。”
“都说殷少宗主很宝贝他的弟弟,但我还是想劝殷少宗主一句话,纵容也要有个限度,不然就会像现在,偷跑出来落入我魔族之手哈哈。”
刺耳的笑声如魔音般,殷晟理智告诉他,殷酌再贪玩也不是个傻子,可脑海想起一个月前,他安排在殷酌身边的护卫给他传的讯息,说殷酌闭关了,此后一个月便再无消息。
他不可控的开始联想,难道殷酌闭关是假的,不过是搪塞护卫的话,自己则偷偷离开了宗门?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若是这样,他一开始就该用绳子把殷酌捆在大道无上宗内,让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一刻不停的守着他。
大手一抓,在三个魔族惊恐的视线中将人紧紧握在手中。
“你,你要做什么?你敢杀我们,你弟弟那边马上就会死!”
死……
殷晟手用力,三个魔族面部充血变红,眼看着就要被活活捏爆时,殷晟闭上眼,“人在哪?”
许是被方才那一下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