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就来过了?”
“应该是。我当时没在意,就扫了一眼。”
前天来踩过点,今天又来办卡摸情况,不是随便路过的。
“行,五哥,这几天你多注意一下,看到他们再出现,马上给我打电话。”
“你是不是又跟人起矛盾了?”
“还不确定。先防着。”
五哥没多问。
挂了电话,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给瞎哥也打了一个,瞎哥跟五哥一起看店的,白天五哥在、晚上瞎哥在,两个人正好轮班。
交代了同样的话。
凌晨一点,我还在店里没走。
琴姐下班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灯亮着,推门进来问我怎么还不回去。
“有点事,你先走。阿升送你。”
琴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泡了杯茶,又把监控回放看了一遍。这次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光头那个人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他在前台站的那几分钟里,手机一直没收起来,偶尔低头看一眼。
在录像。
他妈的,进我的店录像踩点。
我把茶杯搁在桌上,想了半天。
第二天上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店门口加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街面,一个对着停车的位置。原来只有大厅和走廊有监控,门口没有。
第二,跟阿升和老胡交代了,从今天开始,凡是生面孔进店,不管消费不消费,都记一下特征。
不用做得太明显,看一眼记住就行。
第三,我给汕头峰打了电话。
汕头峰那边的作坊正在赶一批货,他接电话的时候背景噪音很大。
“峰哥,我这边可能要用人。”
“怎么了?”
我把情况大概说了。
汕头峰听完骂了一声。
“你怀疑是那个姓陈的搞的?”
“八九不离十。”
“你要什么人?打手还是盯梢的?”
“不用打手,我要两个机灵点的,帮我在店附近蹲两天,看看那两个人是从哪来的,开什么车,住哪里,搞清楚底细就行。”
“行,我安排。明天给你送两个小弟过去。”
“费用我出。”
“费用个屁,你跟我还算这个?”
汕头峰这人就这样。
话糙,但办事利索。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爷爷又打电话来了。
这回不是说小七他问我周末有没有空,小七学校搞家长会,让家长去学校看孩子上课,何爷爷腿脚不好,走远路吃力,想让我陪他去。
“周六还是周日?”
“周六上午。”
“行,我去接您。”
周六早上八点,我开车到何爷爷住的地方接他和小七。
小七背着书包从楼下跑出来,一见我就喊:“大哥哥!你看!”
他把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奖状,展开给我看。
红底金字,上面印着“学习进步奖”,下面是小七的名字和班级。
“牛啊。”我接过来看了看,“语文九十八分?”
“九十八!就错了一个拼音!”小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何爷爷从楼道里慢慢走出来,拄着拐杖,我赶紧上去扶他。
“何爷爷,慢点。”
“不碍事,不碍事。”何爷爷笑着摆手。
开车到学校门口,才九点不到,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门口等了。
学校不大,是城中村里的一个民办小学,教学楼刷成了黄色,操场只有半个篮球场大。
条件虽然一般,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进了教室,小七的座位在第二排靠窗。
何爷爷坐在后排的家长席上,我站在旁边。
老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姓周。
上课之前,她先表扬了几个进步大的同学,第一个点到的就是小七。
“何小七同学这次语文考了九十八分,进步非常大,他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也完成得很好,大家给他鼓掌。”
小七站起来,耳朵尖红了一片,嘴角憋着不敢笑。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何爷爷在后排拍得最响。
我站在那看着小七,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孩子打小没爹没妈在身边,跟着何爷爷长大,农村里的孩子,起点比别人低一大截。
但他在努力。
九十八分,全班第三。
结束以后,我带何爷爷和小七去吃了顿肯德基。
小七啃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