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动的手。”
“那就对了。”浩哥把车开出巷子,上了夏茅大路:“刘警官跟范建军打过招呼了。咱们这边是防卫,他们那边是寻衅滋事加聚众斗殴。性质不一样。”
“但我叫了人来。”
“你叫人来是因为他们先堵的门,这个因果关系在。放心,刘警官心里有数。”
我靠在座椅上,把烟抽了一半掐了。
“明天去医院看看小东和东平哥。”
“我已经安排了。明天一早让阿升买水果和营养品送过去。”
车子开到足浴城门口,门关着,灯灭了。
门口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血迹,在路灯下发黑发暗。
旁边碎了的啤酒瓶还在,没人收。
浩哥停好车,我们俩坐在车里没下去。
“昭阳,今天这事,没完。”
“我知道。”
“陈志明进去了,但陈志强还在外面。他弟弟被抓,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映出的路灯光,半天没说话。
浩哥又道:“东平哥伤了,短时间内帮不上忙。小东也得养伤,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靠咱们自己了。”
“汕头峰那边,我明天联系一下。”
浩哥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九九年的广州,街面上的事情说到底,拼的不是谁拳头硬,是谁的人脉深、底盘稳。打架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要赢,得让陈志强知道,碰我们的代价他付不起。
这些人闲着没事,就想到处扩张地盘,浩哥的地盘他们还想来踩一下,也是醉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灌进来,带着街道上混杂的气味,烧烤摊的油烟,下水道的潮气,还有空气里残存的一丝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