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了。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上了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车牌我记下了。
“五哥。”
五哥凑过来。
“你刚才看到那个姓李的检查中华烟的时候,手法有没有问题?”
五哥想了想。“他看的是底部的钢印,一般工商检查看的是侧面的拉线和封口,他直接翻底部,这个手法……像是烟草局的人,不像工商的。”
“你的意思是。”
“要么他是个老烟民懂行,要么这个人压根不是工商局的。”
我和五哥对视了一眼。
“查那个车牌。”我说。
下午浩哥那边有消息了。
银灰色桑塔纳,车牌号粤A打头,注册人是花桥那个姓吴的,就是保陈志明出来的那个做建材的老板。
车是吴老板的。
人是不是真的工商局的,不好说。
也许是吴老板通过关系安排了一次真的检查,也许干脆就是找了两个人假冒的。
不管哪种,目的只有一个:查我们烟酒店的底细,尤其是假烟这条线。
汕头峰说得没错。
陈志强不会正面冲了。他换了打法。
我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汕头峰说了句:
“作坊停三天。所有的货转移。”
“转哪去?”
“我在黄埔有个仓库,先搬过去放着,今晚我让阿贵带车过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烟酒店的后间里,盯着墙上贴的烟草专卖许可证发了会儿呆。
外面传来五哥跟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日常得不能再日常。
但我心里清楚,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们,一点一点地收紧绳子。
陈志强,比他哥哥难对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