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每次都要停一下。
晚上十点多,我在阳台上给汕头峰打电话。
麻皮陈的事,我从头讲了一遍,照片的事,印刷厂的事,包括浩哥那句盯上的不会只有一拨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我听到打火机响了一声,然后是他吸烟的声音,很慢,吸一口停很久。
最后他开口了,就一句,“伍仙桥是我的地盘,谁想伸手,先问我。”
声调没起来,平平的,但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就到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红姐从卧室探出半个头。
“谁?”
“汕头峰。”
她看了我两秒,收回头去了。
我进卧室的时候,她在叠从庆丰带过来的衣服,一件件抖开再对折,码在床尾。
床头柜上放着个掉了漆的绿色铁皮饼干盒,盖子上印着玫瑰花。
关了灯躺下,外面起了风,荔枝树的叶子被吹的哗哗响,有两三片贴在窗玻璃上,贴的很紧,风停了也没掉下来。
后半夜下了一阵稀稀拉拉的雨,打在铁皮雨棚上,叮叮咚咚的。
我没睡着。
翻了个身,披着衣服走到窗前,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
楼下的巷子窄,路灯只有一盏,照了一小片。
雨丝在灯光底下斜着飘。
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巷口慢慢开进来,车灯是近光,扫过对面民房的墙壁,在白墙上晃了一下。
车速很慢。
我盯着它。
它没停,拐了个弯,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
尾灯红了一下,灭了。
我站在窗前把那根烟抽完。
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反着光,巷子里没有别的动静,路灯下面积了一小滩水,水面上映着灯光,一圈一圈的往外扩。
不确定是不是巧合。
但花都的车,白色面包车。
我把烟头按在窗台上掐灭,回到床边躺下。
红姐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搭在我胸口上,手指头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