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已经废了大半,就靠着一口气扑上来,把汕头峰硬生生撞歪了半步。
军刺偏了没扎进腰,扎进了大腿外侧。
白polo衫手上没停,猛的一拉,口子从外往里,骨头都能看见。
汕头峰闷哼了一声,膝盖直接跪下去,手撑着地,血在水泥地上漫开,黑红色,越漫越宽,把他跪着那片地都泡透了,阿海就倒在他旁边,只剩粗喘的气声。
白polo衫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汕头峰,右手的军刺还在往下滴血。
他弓下腰,手腕抬起,准备收尾。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橡胶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老面包车从巷口冲进来,车身左右甩动,撞翻了外围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然后硬刹在人群边缘,轮胎把地面轧出两道黑印子。
车门没等停稳,被从里面一脚踹开。
双哥跳下来,手里拎着汽修大扳手,眼眶红的吓人。
他扫了一眼跪在血泊里的汕头峰,头也不抬,脚步极稳的往白polo衫那边走过去。
白polo衫转过身。
两人对上眼的那一刻,街上的乱象突然静止,周围的人下意识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空地来。
双哥没有停步。
扳手攥在手里,还在往下沥着机油,哒哒的滴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