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人。”我把要查的东西跟他说了一下,揭阳烟丝的路线,运货的车牌,套牌还是真牌,几点走,从哪个口进,走哪条路,“不用动手,查到了直接打电话给我。”
“就查这个?”
“就这个。”
他把烟掐了,拍了拍五哥的肩膀,“走,请你去花都撮一顿,顺便帮人查个底儿。”
五哥站起来,没废话,跟着走了。
浩哥站在我旁边,没问我准备怎么搞,他向来不问这些,他只说,“有事叫我。”
“好。”
回到夏茅,夜里快十二点了。
屋里的灯都关了,红姐那边早睡了。
我穿过客厅,推开阳台的门,外头有风,带着点潮气,从白云山那边过来的,闷热里混着几丝凉意。
我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摸出一根烟,点上。
口袋里有个新买的杂牌手机,不记名的电话卡,是下午路过通讯档口顺手买的,当时也没想着用,就买了。
我把卡装进去,等开机。
拨号。
“喂,缉私大队吗。”
对面是个中年的男声,带着点鼻音,应该是值班的,“哪位,有什么情况?”
“我要实名举报,明天凌晨三点,花都狮岭收费站,有两辆套牌半挂车,里面夹带走私烟丝,还有违禁品,货值过百万,发货地是揭阳,收货的是花都本地的……”
我把能查到的全说了。
车型,大概的车牌特征,收货人的绰号,线路入口。
对面安静了两秒,是笔在纸上划的声音,“请问您的姓名。”
我挂了。
把卡从手机里取出来,掰断,随手往楼下一扔。
楼下是绿化带,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又抽了半根烟,把烟头在阳台铁栏上摁灭了。
想跟我玩命,行。
我先送你去吃国家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