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
看见我出来,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跨上后座,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发动摩托车,引擎咳了两声才着,怠速不稳,抖了几下。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院子,何小萍站在中堂门口,布鞋穿回了脚上,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方方正正的,铁皮的,上面印着圣诞老人的红帽子。
饼干盒。
她什么时候从料房的碎砖堆里取出来的,我不知道。
引擎声盖过了公鸡叫声,摩托车驶上乡道,泥巴路在车轮下颠簸着往后退。
后视镜里院门关了,瓷砖外墙在荔枝林的树冠后面缩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
我口袋里有一张名片、一张结构图、一枚硬币。
天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烧起一层薄薄的橘红色,双哥的手收紧了,搭在我肩上的力道沉了一分。
摩托车拐上国道的时候,我在后视镜里看见远处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岔路口驶出来,跟在我们后面,不近不远,保持着大约三百米的距离。
浩哥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