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洛云姗,年约十五六岁,生得小家碧玉,眉清目秀,穿着素雅的衣裙,发髻上簪着一支银簪,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她走到洛云霏面前,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云姗给姐姐请安。”
洛云霏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哟,稀客呀。今儿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洛云姗低着头,声音轻柔:“姐姐说笑了。妹妹……妹妹是有些事想求姐姐。”
洛云霏挑了挑眉:“哦?什么事?”
洛云姗小心翼翼地道:“妹妹听说,明日传胪大典,新科进士要骑马游街,很是热闹。姐姐见多识广,在外面人面广,若是姐姐要去看热闹的话……能不能……带上妹妹一起?”
洛云霏心中暗笑。
果然如此。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向洛云姗:“带你去看也不是不可以。”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可是你也知道,出门干个啥,都得开销。这雅间的费用、茶水点心,可都不便宜呢。”
洛云姗脸色微微一红,却早有准备。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双手捧到洛云霏面前:“姐姐,这是妹妹的一点心意。是妹妹珍藏的一件首饰,还算值些钱。知道姐姐在外面应酬开销大,这就算是……妹妹孝敬姐姐的。”
洛云霏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支金镶玉的发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虽不算顶级,却也值个几十两银子。
她心中暗暗盘算:这发簪,够雅间费用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锦盒随手放在一旁,笑道:“妹妹倒是懂事。行,明日辰时,你到我这儿来,咱们一起去。”
洛云姗大喜,连忙福身道谢:“多谢姐姐!多谢姐姐!”
洛云霏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洛云姗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
洛云霏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支发簪,又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庶妹,倒是识相。
明日,就带她去开开眼界吧。
夜深了。
状元境小院,一片寂静。
陈洛的房中,烛火摇曳。
他盘膝坐在床上,目光落在床边的衣架上。
那里,挂着一件崭新的进士巾袍。
大红的颜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夺目。
袍身宽大,无补子,正是明日传胪大典上,新科进士们需要统一穿着的礼服。
明日,他就要穿着这件袍子,骑马游街,接受万民瞩目。
明日,他就要成为真正的金榜题名之人。
陈洛望着那件袍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激动,当然激动。
他是俗人一个,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不激动?
科举之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他从清河县那个小地方出发,一路走到江州,走到杭州,走到京师,走到殿试,走到状元。
这一步一步,走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他经历了多少事?
从最初的缘玉收割,到后来的红颜攻略;从江州互助会的创立,到杭州漕运案的周旋;从闻香教的阴谋,到红莲妖女的纠缠;从东园雅集的一鸣惊人,到殿试之上的挥毫泼墨……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可陈洛心中清楚,这一切,都离不开系统的帮助。
若没有武道路上的液化内力提升精气神,带来的附加变化——“过目不忘”,他根本无法记住那些浩瀚的四书五经。
那些《大学》《论语》《孟子》《中庸》,那些《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浩如烟海,汗牛充栋。
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就是再聪明,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年内,将这些经典全部吃透。
更不用说,还要引经据典地写八股文,还要揣摩考官心思,还要在会试殿试中脱颖而出。
文道这一途径,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从今往后,他便是朝廷命官,是天子门生,是天下读书人羡慕的状元郎。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武道之途,尚在前方。
若说文道是安身立命之本,那武道,就是立世之基。
是能逍遥自在、抵御权势和乱世的底牌。
他想起自己这几年的武道进境——
从九品到八品,从八品到七品,从七品到六品,从六品到五品巅峰。
筋络淬炼,天筋大成。
三百六十五处大筋,一百零八条秘筋,全部进化完毕。
实力大增,信心倍增。
可来到京师之后,他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宝庆公主,三品【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