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心中暗暗叹气。
这位三品【惊鸿】,果然不好攻略啊。
他在江州、杭州攻略红颜,哪次不是手到擒来?
那些女子,或欣喜,或娇嗔,或羞涩,或恼怒,情绪起伏,波动连连,缘玉滚滚而来。
可这位公主殿下,位高权重,眼光极高,自己都这般出色了,她居然没有半点波澜。
他忽然想起朱长姬。
那位二品【倾城】的永安郡主,情绪可丰富多了。
东园雅集那日,自己作诗时,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和欣赏。
那情绪波动,一波接一波,让自己轻轻松松就收获了一大波缘玉。
可惜,那次之后,就再没见过她。
也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
陈洛想着,有些走神。
宝庆公主看着他,忽然目光微微一闪。
她心思细腻,见陈洛与自己说话时居然还能走神,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此人,在想什么?
自己方才夸了他,认可了他,作为一个寒门子弟,一路走到今日想必不容易,此刻应该是感怀身世,心绪万千吧?
这一念起,她心中泛起一丝微澜。
那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丝好奇,一丝探究。
陈洛正走神间,忽然心中一动。
脑海中,《红颜鉴心录》微微一震。
【缘玉+3800!(朱文闺,第一次触发!基数1000 x 波动系数3.8)】
陈洛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刚才什么都没做啊,就是走了个神,怎么就收获缘玉了?
他看向宝庆公主,只见她正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探究,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不满。
陈洛心中哭笑不得。
自己费尽心机,小心翼翼应对,结果半点收获没有。
反倒是走个神,居然就收获了三千八的缘玉。
这叫什么事啊?
他心中不禁泪流满面,我容易吗我?
宝庆公主见他神色古怪,微微一笑,开口道: “在想什么?”
陈洛心中一凛,连忙回神。
总不能说在想你的缘玉,拿你跟朱长姬相比吧?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迅速恢复恭谨: “回殿下,臣……臣方才听了今日经筵,心中有些恍惚。感觉朝廷,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宝庆公主微微一怔。
她看着陈洛,目光中多了几分兴趣: “哦?说说看。”
陈洛定了定神,继续道: “方学士讲《周官》,明着讲经,实则是在为削藩张目。大宗统小宗,天子统藩王,这话说得很明白了。臣斗胆揣测,圣上削藩之心,已昭然若揭。”
宝庆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陈洛: “你能看出这个,倒是不像那些死读书的腐儒。有几分政治敏锐性。”
她顿了顿,又道: “你既看出来了,那你说说,对此事有何心得感受?”
陈洛沉吟片刻,如实道: “臣不敢妄议朝政。但臣会试、殿试时,都在揣摩朝廷的风向。臣以为,做文章也好,做官也好,最重要的就是看懂风向。这风向,就是圣上的心思。”
“圣上想削藩,那臣写文章时,就往削藩上靠。方学士今日讲《周官》,臣就顺着他的话头,说‘复礼则天下归心,削藩则名正言顺’。这样,圣上听了高兴,臣也能得些好处。”
宝庆公主听完,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倒是实在。”
她看着陈洛,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削藩,是如今朝廷第一要务。
她身为公主,自然也极为关注。
公主府的幕僚们,为此事商议了不知多少次,利弊得失,早已分析得清清楚楚。
但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状元,居然也有如此见解。
她看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给陈修撰上茶。赐座。”
侍女微微一怔,连忙应声而去。
陈洛也愣住了。
赐座?
这可是莫大的礼遇。
他连忙躬身道:“臣不敢当……”
宝庆公主摆摆手: “坐下说。本宫今日倒想听听,你对削藩之事,有何高见。”
陈洛心中一震。
公主这是要与他详谈。
他深吸一口气,在侍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正了正神色。
宝庆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他: “说吧。”
陈洛在绣墩上坐定,心中快速盘算。
宝庆公主要听他对削藩的意见。
可他转念一想,公主身为皇帝信赖的参政之女,对削藩之事必然早已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