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成了,她有功劳;事情不成,她也没损失。
陈洛把最难的部分揽到自己身上,只让她在最轻松的地方出力。
这份体贴,让她心中一暖。
朱明媛看向陈洛,目光中带着几分感动。
“陈修撰,你......你想得真周到。”
陈洛笑道:“郡主过奖了。下官只是觉得,郡主身份尊贵,不宜为这些琐事太过操劳。云姑娘的事,下官自会尽力。届时郡主若方便,帮忙说句话,便是帮了大忙。”
朱明媛点点头,轻声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帮忙。”
她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陈洛能为云想容赎身,是因为云想容对他有恩。
可他这份情义,确实难得。
为了报恩,不惜花费重金,还要四处奔走。
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她忽然有些惭愧。
云想容是她小时候的挚友,两人在尚书房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感情极好。
可这些年,云想容在江州受苦,她虽然偶尔吩咐让人予以关照,却从未想过为她赎身。
不是不想,是不能。
云家涉及谋反,被太祖定罪。
她身为皇家子女,岂能违背太祖的意愿?
可陈洛方才说的那番话,让她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太祖晚年,自己也说“重典治吏”的政策有些过重了。
云徽有可能是被蓝玉诬告的。
若真是如此,云家就是冤枉的。
她作为皇室成员,若能为云家后人做一些事,也算是弥补先祖的过失。
更何况,这事由陈洛出头,她只是顺水推舟帮忙。
不算违背太祖的意愿。
她看向陈洛,目光中满是感激。
“陈修撰,谢谢你。”
陈洛一愣:“郡主谢下官做什么?”
朱明媛摇摇头,没有解释。
她只是笑着,眼中带着几分温柔。
陈洛看看天色,站起身来。
“郡主,天色不早了。下官该告辞了。”
朱明媛心中涌起一阵不舍,却也不好强留,只得跟着站起来。
“这么快就走?”
陈洛笑道:“今日叨扰郡主许久,也该让郡主歇息了。下官改日再来拜访。”
朱明媛点点头,轻声道:“那你......你以后有时间,就常来。”
陈洛拱手道:“一定。郡主若是有空,也可派人传话,下官随时来陪郡主说话。”
朱明媛听了,心中欢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矜持。
“好。那......那我送你。”
陈洛连忙道:“郡主留步。下官自己出去便是。”
朱明媛坚持道:“送出院门总可以吧?”
陈洛见她执意要送,也不好再推辞。
两人并肩走出正厅,穿过院子,向院门走去。
青萝跟在后面,看着自家郡主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
到了院门口,陈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朱明媛。
“郡主请留步。下官告辞。”
朱明媛点点头,轻声道:“陈修撰慢走。”
陈洛又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朱明媛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月洞门后,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院内。
青萝跟在后面,忍不住笑道:“殿下,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朱明媛脸一红,嗔道:“就你话多。”
青萝嘻嘻一笑,跟上去,挽住她的胳膊。
“殿下,奴婢问你个事儿呗。”
朱明媛道:“什么事?”
青萝凑近她,压低声音道:“殿下既然这么喜欢陈状元,为何不跟王妃说?”
朱明媛脚步一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你、你胡说什么?谁喜欢他了?”
青萝笑道:“殿下,您就别装了。您那眼神,那表情,奴婢还能看不出来?这一个月来,您天天无精打采的,陈状元一来,您立马就精神了。刚才送他出门,那依依不舍的样子,都快把心掏出来了。”
朱明媛被她戳中心事,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打她。
“你这丫头,再胡说,我撕你的嘴!”
青萝笑着躲开,嘴里还在说:“殿下,奴婢是为您好。您要是真喜欢,就该跟王妃说。王妃那么疼您,肯定会替您做主的。”
朱明媛放下手,沉默片刻,轻声道:“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不许乱说。”
青萝见她认真起来,也不敢再闹,乖乖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不说。”
两人走回正厅,朱明媛在椅子上坐下,望着窗外出神。
青萝站在一旁,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