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艾伦朝她招手,“别愣着啊!快过来挑几件衣服首饰摆在明面上!”
“干、干什么用?”
“制造假象啊!”艾伦一把把她拉到堆满衣物的长桌前,“等你母亲进来,看见的就是咱们俩在认真地给她挑礼物……而不是在喝茶说情话不管她!”
伊莎贝拉懂了,抓起一条披肩就往身上比划。
“不对不对!”艾伦把她手里的披肩扯下来,塞给她一件更华丽的,“拿这个!这个贵!显得咱们重视!”
“可是这个颜色不适合我母亲……”
“不是给你母亲挑的!是给她看的!重点不是礼物本身,是她看见我们在挑礼物!”
伊莎贝拉被绕晕了,索性放弃思考,艾伦让拿什么就拿什么。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伊莎贝拉……!!”
中气十足的女高音震得茶厅里的茶杯都轻轻晃了晃。
艾伦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来了,都自然点,就像咱们本来就在这儿挑礼物准备去看她一样。”
门被一把推开。
阳光从门口涌进来,一个身披轻甲的女人站在光里,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看上去简直就像伊莎贝拉的姐姐。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气喘吁吁的人:一个中年修士、一个小修女,还有十来个圣光教廷的随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我们尽力了,但拦不住。
“伊莎……贝……拉!”
塞西莉亚大步走进来,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正拿着一条披肩僵在原地的女儿。
然后她愣住了。
因为她看见的,不是一个正在悠闲喝茶的不孝女,而是一个正和丈夫一起、满脸认真地在一堆精美衣物里挑挑拣拣的孝顺女儿。
艾伦适时抬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哎呀!母亲大人!您怎么来了?”
他捅了捅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猛地回神,挤出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母、母亲!您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些,我和艾伦正在给您挑礼物呢!”
塞西莉亚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滋啦一声,消了大半。
“挑……挑礼物?”
“是啊!”艾伦已经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我和伊莎贝拉正说呢,等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就去圣光大教堂看望您和父亲。您看,这箱子上都写好了:‘孝敬母亲’。”
他指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盒,每一个上面都贴着肉麻到家的标签。
塞西莉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神渐渐从愤怒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一丝……感动?
“你们……你们这是……”
“给您的呀!”艾伦笑得真诚极了,“昨天婚礼太忙,没能好好孝敬您,今天特意补上。伊莎贝拉从早上就开始挑,非要给您选最好的——这件披肩,就是她一眼看中的,说特别衬您的气质。”
他把那条华丽得过分的披肩递过去。
塞西莉亚接过来,摸了摸,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女儿,语气已经软了八分:“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伊莎贝拉赶紧凑上来,“母亲,您试试?”
塞西莉亚把披肩往身上一披,转向身后的随从们:“怎么样?”
随从们面面相觑。
柯基修士嘴角抽了抽,艰难地点点头:“很……很好看,大人。”
小修女沫沫拼命憋着笑,小脸憋得通红,只能用力点头附和。
塞西莉亚满意地转过身,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一板:“不对!那你们昨天为什么不请我?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
来了来了,关键问题。
艾伦不慌不忙,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您听我解释”的表情:“母亲大人,这您就冤枉我们了。我们辛迪亚家族有个老规矩——男方家重视婚姻,婚礼当天是男方的父母到场;女方家的父母呢,是第二天才正式拜见的。这叫‘先敬夫家,后敬娘家’,表示对女方的尊重。”
他指了指那些礼盒:“您看,我们这不正要上门去拜见您和父亲吗?”
塞西莉亚皱起眉,半信半疑:“还有这规矩?我怎么没听过?”
“有的有的,”艾伦一脸诚恳,“很老的规矩了,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但我们是老牌贵族,这种传统必须遵守。”
伊莎贝拉在旁边拼命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塞西莉亚的眉头松了一点,又想起什么:“那她父亲呢?塞缪尔那个老东西怎么昨天就来了?”
艾伦早有准备:“哎呀,父亲大人那是代表圣光教廷来的,他是来给女皇陛下加冕的呀!那是公务,不是参加婚礼。您想,教廷派大主教来给女皇加冕,这是多大的荣耀?要是把他也归到‘参加婚礼’里,那不是亵渎教廷的威严吗?”
塞西莉亚被绕进去了,眨了眨眼:“所以……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