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龙长老发现洞口,到龙群集结;从“逗尼丸”的得意炫耀,到龙群的暴怒追杀;从母龙们的含恨出手,到澜沧先知的最后总结。
这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当看到“逗尼丸”被龙炎吞没的那一刻,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在光幕上轻轻一抹,画面消失了。
“魂丝傀儡。”他喃喃道,“真是个好东西。”
那根本不是什么“逗尼丸”,而是他用秘法制作的傀儡,由一缕灵魂丝线操控,可以在千里之外自如行动。傀儡说的话,做的事,全都是他设计好的。傀儡死了,他连根毛都不会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忆着澜沧先知告诉他的那个故事。
两千多年前,巫师世界入侵天澜世界。创世神联合众神、龙族、各族强者,共同抵抗巫师。
但龙族中有些贪婪短视的家伙,收了巫师的金银财宝,答应了帮巫师做事。结果在决战的关键时刻,那些龙故意迟到,害得创世神一方损失惨重。
神秘全知是龙族中的少数清醒者。他痛恨同胞的背叛,痛恨自己的无力,更痛恨那些为了财宝而出卖灵魂的“龙奸”。但他无法改变什么,他只是一头紫晶冰龙,虽然智慧超群,但力量有限。
战后,创世神陨落,圣光之神背叛,龙族背负着耻辱苟活至今。
神秘全知为了赎罪,为了给龙族找到一条出路,动用了禁忌的献祭秘法,用自己剩下的寿命,强行占卜未来。
他看到了创世神的陨落,看到了龙冠的失踪,看到了两千多年后巫师世界的再次入侵,也看到了一个来自异界的圣人。
那个人会带领天澜世界对抗巫师,会给龙族一个赎罪的机会。
占卜结束后,神秘全知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他把剩下的几百年寿命用转化之术给了自己的弟子,那头年轻的金蓝色巨龙,也就是后来的澜沧先知。
“替我看着龙族。”他临终前说,“等那个圣人出现的时候,帮他。这是我们龙族唯一的机会。”
澜沧先知等了两千多年。
永夜神君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神秘全知……”他轻声说,“值得尊敬的龙。”
他又想起澜沧先知,他等了两千多年,就为了完成师父的遗愿。期间还要忍受同胞们的愚蠢、贪婪、好色、懒惰,看着他们一次次犯错,一次次丢人,一次次让人失望。
两千多年,换成一般人,早疯了。
“也值得尊敬。”他补充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远处的海面上,月光如水,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
龙岛就在那个方向。
那些龙“贪财、好色、懒惰、欺软怕硬”,而他们现在大概正在家里被老婆暴打,或者在礁石上对着月亮叹气。
但不管怎样,他们已经恨透了巫师。
这就够了。
永夜神君嘴角微微上扬,关上窗户,走回冥想室。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继续冥想。
龙岛上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了。
……………
永夜神君发布动员令后的每一天,永夜城的战争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敲锣打鼓的启动,而是那种沉默的、高效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运转。
就像一头远古巨兽从沉睡中醒来,先动了动爪子,甩了甩尾巴,然后睁开一只眼睛,冷冷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世界,又闭上了,这不是睡着了,是在等猎物靠近。
永夜神殿最深处的密室中,永夜神君盘膝坐在一个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法阵中央。法阵的纹路复杂得像一本人看不懂的天书,每一笔每一划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信仰之力在流动。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整个人像是一座沉入深海的山脉,安静、厚重、不可动摇。
信仰之海在他意识深处翻涌。成千上万的信徒在祈祷,在赞颂,在呼唤他的名字。
那些信仰之力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墙壁,穿过屋顶,穿过一切障碍,汇入他的身体,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面前摆着几样东西。
一瓶用千年龙魂草炼制的灵魂魔药,液体呈深邃的紫色,在瓶子里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型的星系。
三块极品魔晶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红色的如火,蓝色的如海,金色的如日。
一颗深海之心,拳头大的蓝色宝石,内部有细碎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像是被封印的海水。
还有几件从龙族那里“赚”来的魔法装备,每一件都蕴含着强大的魔力,随便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