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枢机主教。
圣路易斯家族的徽章是一朵银色的百合花,开在金色的盾牌上,象征着纯洁与高贵。
在教廷的权力版图上,圣路易斯家族是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根系扎进教廷的每一个角落,枝叶遮蔽了半片天空。
安雅是这一代圣路易斯家族最出色的年轻人。
这不是她自己说的,是所有人说的。她三岁开始学习教义,五岁能背诵整本《圣光启示录》,七岁接受圣骑士训练,八岁开始学习琴杀术——一种以弦乐器为武器的古老武技,十岁被选为圣女候选人。
她的剑术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及,她的圣光亲和力测试创下了近百年来的最高纪录,她在模拟战中的成绩是同期第一。
而她的琴杀术,更是让圣路易斯家族的长老们惊叹——“百年一遇的天才”,他们是这么说的。
所有人都说,她是下一个圣女的不二人选。
但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一年前,一个叫伊莱美的女孩从圣光教廷的孤儿院里走了出来。
伊莱美没有姓,或者说,她的姓太普通了,普通到没人记得。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教廷的孤儿院长大,吃的是最粗糙的面包,穿的是别人捐的旧衣服,学的是最基础的教义。她没有家族,没有背景,只有塞缪尔枢机大主教给她铺路。
她有一副好嗓子,不是那种在教堂里唱诗的好听,而是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带着圣光之力的天籁之音。
当她开口唱歌的时候,圣光会随着她的声音流淌,治愈伤口,安抚心灵,驱散黑暗。
三个月前,傀皇巫师用精神魔法控制了三万名凯特帝国的士兵,让他们变成了一具具没有意识的傀儡,向着自己的同胞挥刀。
教廷派出的圣光法师束手无策,眼看着那三万人就要在自相残杀中全军覆没。
伊莱美站了出来。
她站在战场中央,面对着三万双空洞的眼睛,张开口,唱了一首歌。
那首歌没有人听过,也没有人能复述。在场的圣骑士们后来回忆,只记得那歌声像是从天上传来的,又像是从心底涌出的。
它不响亮,不激昂,甚至有些轻柔,但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那些被控制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停下了刀。他们的眼神从空洞变得迷茫,从迷茫变得清明。
伊莱美一战成名。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在说这个孤儿院的女孩,可能是百年来最接近圣女的人。
安雅的圣女之位,这次动摇得厉害。
她不服。
她怎么能服?她苦练了十几年的剑术,背了上万页的教义,流了无数的汗和血。她的琴杀术能在瞬间击碎敌人的肉体和精神,她的圣光法术能治愈最深的伤口。
她在凯特帝国的皇宫里也拼过命,在剿灭巫师中出过力,也保护过无辜的人。她的功绩呢?有人记得吗?
没人记得。
所有人记住的都是伊莱美,都是那首歌。都是那个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没有姓的女孩。
安雅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在石头上。
她这次来,就是要立功的。飓风巫师,三阶巫师,巫师世界入侵先遣队的首领。
活捉他,或者斩杀他,都是足以和“拯救三万人”相提并论的功绩。
她不能再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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