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合体期修士特有的、如同烈日般的威压,从不同方向朝着守秘堡垒逼近。它们没有刻意隐藏,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张扬——仿佛在宣告,这座无主的堡垒,他们要定了。
血冥站在通天塔废墟的最高处,暗蓝色的星璇双眸凝视着那三道越来越近的光芒。银月与敖冽分列两侧,三人的气息融为一体,与整座堡垒的符文隐隐共鸣。
“三个。”敖冽低声说,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一个合体中期,两个合体初期。”
银月接口:“那个合体中期的气息……我认识。东域青岚宗的老祖,道号‘青玄真人’。当年玄尘子还在时,他与玄尘子有过数次交锋,不分胜负。”
血冥点头。青岚宗,东域三大宗门之一,也是当年最早通缉他的势力之一。没想到,玄尘子死了,青岚宗的老祖却亲自来了。
“另外两个呢?”他问。
银月摇头:“气息陌生,不是东域的人。可能是其他大陆的散修,闻讯赶来。”
其他大陆。玄荒大陆只是下界无数大陆中的一个,在它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那些合体期的散修,或许来自其他大陆,或许来自某些隐世家族。他们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一旦有突破大乘期的机会,便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血冥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让他们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整座堡垒的废墟中,无数符文同时亮起,与他的动作同步。那些坍塌的建筑、熄灭的熔炉、散落的傀儡残骸,都在这一刻重新焕发出微弱的光芒——不是之前那种黯淡的、苟延残喘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炽烈、更加张扬的、如同宣战般的光芒。
他要让那三个合体期修士知道,这座堡垒,有主人。
三道光芒在堡垒光罩外停下。
居中的那道,是青岚宗老祖青玄真人。他身材瘦削,面容清癯,身着一袭青色道袍,周身环绕着九道青色的、如同藤蔓般的木行法则光带。他的双眼如同两汪深潭,平静得近乎冷漠,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威压。
左侧那道,是一个身材魁梧、赤发虬髯的大汉,身着兽皮短褂,裸露的臂膀上布满了火焰纹身。他的气息炽烈如火,周身环绕着九道赤色的火行法则光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火星四溅。
右侧那道,是一个身材娇小、面容稚嫩的少女,身着白衣,长发及腰,周身环绕着九道白色的、如同雪花般的冰行法则光带。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对力量的渴望。
三个合体期修士,三种不同的五行法则——木、火、冰。冰是水的变种,虽非纯粹的水行,却也有着水行的本质。
血冥凝视着那三道身影,心中默默计算。木生火,火生土,冰生水,水生木——若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三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问候老友。
青玄真人没有回答。那赤发大汉倒是先开了口,声音如同闷雷:“小辈,交出大乘传承,饶你不死。”
血冥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大乘传承?谁告诉你们,这里有的大乘传承?”
赤发大汉一愣,随即大怒:“你休想狡辩!玄真子那老东西亲自来此,若不是为了大乘传承,他何必冒险?”
血冥摇头:“玄真子来此,是为了杀我。他以为,是我杀了玄尘子。可惜,他技不如人,死在了这里。”
“至于大乘传承——”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与暗紫色交织的光芒,“这里确实有。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这是‘五行归寂’之道,是守秘会留下的、关于归寂星海与存在本源的完整记录。它不能让人突破大乘期,只能让人……更接近归寂。”
“你胡说!”赤发大汉暴怒,抬手便是一道赤色的火柱,朝着光罩狠狠轰来!
轰——!
光罩剧烈震颤,却依旧没有破碎。血冥将整座堡垒的防御阵法全部激活,将光罩的强度提升到了极致。
“我不是在胡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真相。”
青玄真人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小辈,你说这是真相,有何凭证?”
血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那是他从守秘堡垒带出的、记载着守秘会使关于大乘期感悟的残篇。他将玉简抛向光罩外,悬浮在三人面前。
“这是玄真子得到的‘大乘传承’。你们自己看。”
青玄真人接过玉简,将意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赤发大汉与那白衣少女也先后查看,脸色同样变得难看。
“这是……残篇。”赤发大汉沉声道,“只有大乘期的感悟碎片,没有完整的突破之法。”
血冥点头:“所以我说了,这里没有完整的大乘传承。守秘会当年确实研究过大乘之道,但他们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