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昂贵消毒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冰冷，肃杀。

    他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像一面被敲响的小鼓。指关节触到冰凉坚硬的本色，就跟他的心一样凉。

    会议室内，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集团总裁赵登岸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左手边，华南区总经理孙薇正襟危坐，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指尖在触控板上缓慢移动，神态自若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她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劳施仁的座位，被安排在长桌靠近末尾的位置，正对着赵登岸。

    他轻轻拉开沉重的皮质座椅，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极度的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感觉到数道目光瞬间钉在自己身上，审视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他垂下眼，避开那些视线，将带来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

    “人都到齐了。”赵登岸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那就开始吧。劳施仁，你把茂市项目的情况，给各位老总再详细汇报一遍。”

    他只扫了一眼劳施仁，劳施仁就感觉被盯得可怕。

    如果不是注意到总裁旁边的孙薇给自己递了个眼神，他还在僵硬着。

    劳施仁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抬起头，“好，好的……赵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