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忙，我帮不上！”蒋新松一字一句地往外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雷布斯也渐渐收起笑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还算平淡地说道，“新松，你是初苗的高管，研发2部的负责人，你开口，他们肯定会匀给你些的。”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掌摊开，“帮帮忙，通融通融。”
顿了顿，雷布斯往后靠回椅背，眼神却冷了下来，“你也不想你们马总，知道你毁坏协议的事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几十个亿，你们那什么马总，难道会帮你出这个赔偿吗？”
蒋新松听到他这赤裸裸的威胁，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雷布斯，下巴微微抬起，“雷布斯，协议是我签订的，毁约不毁约，还得上了法庭才知道！”
“我看，咱们没必要再谈了！你大可以直接给我寄律师函！”
“你去告我吧，我不可能损害初苗利益！”
说罢，蒋新松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头也不回。
见到他这样决然的样子，雷布斯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他没想到蒋新松竟然真的敢无视签订的协议。看着蒋新松离开的背影，雷布斯的手指攥紧，指节捏得发白，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
许仲义来回张望着两人，嘴唇动了动，不知该如何是好。
“雷总……新松他，”许仲义满脸着急，往前凑了半步，想为蒋新松说几句好话。
然而雷布斯的怒火又岂能这么容易熄灭，他冷哼一声，抬手打断许仲义，“许仲义，你不用说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让法务部去处理的！”
雷布斯语气中带着狠劲，眼神阴沉地盯着门口。
自己花费大价钱养着的法务团队，可不是吃素的。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怒火，蒋新松承担不起。
离开雷米集团后，蒋新松脚步慢了下来，肩膀微微塌着，情绪低落。
再次离开这里，他没想到自己跟雷布斯竟然还是最后走到这撕破脸皮的地步。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脑子里乱成一团。
“最好的情况是赔偿八千万……”蒋新松喃喃自语着想起雅奇律师的分析，喉咙发紧。
他觉得，自己估计没有那么好的情况。但是如果雷布斯真要求赔偿一年的营业额被法院落实，那自己……
他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手心渗出细汗，不得不担心起来。于是在心里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将这事情跟马总说一下。
“实在不行，自己先辞职，不要拖累影响初苗集团的声誉……”蒋新松心里暗想着，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他有些无措地在的中官村园区道路上走着的时候，手机铃声的响起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的人却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喂，王博士，好久没见……”蒋新松拿起电话，接听起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对面的，正是他研究xRd时候的甲方，京飞航材院的王希。
电话里，王希的哒哒哒声音依旧像是开了机关枪一样轻快。
在完成的xRd的任务后，他也是得到了不少领导的赏识。因为帮国内的不少航空集团都找到了国产替代化的公司，他在研究所内的职务也是短短时间就有了不少的提升。
不过相比起蒋新松，从一个十来人的团队，到现在管理上万人的部门负责人，那速度还是难以相比。
“蒋总！好久不见，您那边方便吗？有件事情想跟您聊聊。”王希说话的语气，也是尊敬了不少，语速却一点没慢下来。
毕竟现在初苗集团可不是当初那个破落户了啊。在马总的带领下，如今初苗集团已经是超级大集团，实力那是可以碾压不少上市公司的。
蒋新松说道，“啊，王博士有什么事情？我现在正好在京都，您看需要见面详谈吗？”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语气也缓了过来。
“呀，这么巧！好好好，那我们见面谈！”王希听到蒋新松就在京都，那是相当的意外，赶紧说道，“您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您！”
蒋新松说了自己的位置，挂掉电话后长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暂时把雷布斯的事压了下去。
很快王希就赶了过来。亲自开车，接到蒋新松，两人迅速来到航材院的一个会议室。
一路上寒暄过后，王希搓了搓手，才斟酌着说道：“蒋总，这边我们集团，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王博士，您请说。”蒋新松也是非常客气地说道，腰板挺直，双手放在桌上。
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地位的提升，就对昔日的甲方有语气上的不满或者傲慢，眼神认真地看着王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