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也说:“成,晚上再说。”
两拨人先后走了。游戏厅里一片狼藉,张玉民看着被掀翻的椅子,踢倒的游戏机,心里窝火。但他知道,这事儿必须解决,不然以后没完没了。
“爹,咱们报警吧。”静姝说。
“报警没用。”张玉民摇摇头,“他们今天抓进去,明天就放出来。出来还得闹。这事,得按道上的规矩办。”
“可是……太危险了。”
“没事,爹有分寸。”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你去店里找你娘,跟她说一声,我晚上可能回去晚点。”
二、澡堂里的谈判
晚上六点,县城澡堂。张玉民提前到了,包了个单间。单间不大,就两个泡池,几张躺椅。墙上贴着“禁止打架斗殴”的标语,但字都褪色了。
孙二愣子先到的,带了两个小弟。王铁柱后到的,也带了两个人。两边人一见面,眼睛就瞪起来了。
“都脱了,泡池子里。”张玉民说,“今天咱们泡着澡说话,谁也别藏心眼儿。”
六个人脱光了,泡在池子里。热气腾腾的,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能听见声音。
“孙二愣子,你今天啥意思?”王铁柱先开口,“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打我脸是不是?”
“你的地盘?”孙二愣子冷笑,“东城这片,以前是我的。你抢走了,现在我想要回来。”
“你想要就要?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砍刀帮老大!我手底下三十多号人!你斧头帮才几个人?二十来个!真要打起来,你打得过我吗?”
王铁柱不说话了。他知道孙二愣子说的是实话。砍刀帮人多,真要硬拼,斧头帮吃亏。
张玉民这时候说话了:“二位,听我说一句。你们打来打去,为了啥?不就是为钱吗?东城这片,有多少生意?游戏厅、台球厅、饭店、商店,收保护费能收多少?一个月两三千顶天了吧?你们两家一分,一家一千多。为了这点钱,打打杀杀,值得吗?”
孙二愣子和王铁柱都不说话了。
“我有个提议。”张玉民说,“东城这片,你们两家平分。以解放街为界,东边归王铁柱,西边归孙二愣子。游戏厅在东边,归王铁柱管。但孙二愣子的人也可以来玩,不能闹事。保护费,我一个月给八百,你们两家平分,一家四百。怎么样?”
孙二愣子想了想:“八百?太少了。你这店一个月最少挣五千,给我一千不过分。”
“孙二愣子,你算错了。”张玉民说,“我这店是跟周建军合伙的,周建军是谁你知道吧?林场书记的儿子。真要把事闹大了,他爹出面,你砍刀帮扛得住吗?”
孙二愣子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周建军,干部子弟,惹不起。
“再说了,”张玉民继续说,“我这店不光交保护费,还给你们两家提供场地。你们的人可以来玩,我可以给你们打折。年轻人喜欢玩游戏,打台球,你们让他们来这儿玩,比让他们去街上惹事强吧?”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孙二愣子和王铁柱手底下都是些半大小子,成天惹是生非。要是有个地方让他们消遣,确实省心。
“张老板,你说得有理。”王铁柱先松口了,“我同意。东城平分,一家一半。保护费一家四百,你的人来玩,我给你打八折。”
孙二愣子犹豫了一会儿,也点头了:“行,我也同意。但有个条件,你得保证,王铁柱的人不能到我那边闹事。”
“那你也得保证,你的人不能到我这来闹事。”王铁柱说。
“成交。”
张玉民松了口气。这事总算是暂时解决了。
“那咱们就定个规矩。”他说,“第一,地盘划分清楚,谁越界谁理亏。第二,保护费按月交,不拖不欠。第三,你们的人来玩可以,但不能闹事,不能欺负别的客人。第四,要是有人来砸场子,你们两家得一起上,保我平安。”
“成!”两人异口同声。
“那咱们击掌为誓。”张玉民伸出手。
六只手叠在一起,在热气腾腾的澡堂里,定下了规矩。
三、养殖场初见成效
三月底,养殖场的第一批种蛙产卵了。张玉民蹲在池子边,看着水里密密麻麻的蛙卵,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玉民哥,你看,这些卵多好啊!”马春生也蹲在旁边,“陈专家说了,这批卵孵化率能到八成。等长成林蛙,能出好几千斤。”
张玉民算了算:一斤林蛙油能卖五百块,一千斤就是五十万。当然,那是理想情况。第一年能出二百斤就不错了,那也能卖十万。除去成本,能挣五六万。
“春生,咱们得小心照看。”他说,“林蛙娇贵,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饲料得新鲜,水得干净。”
“我知道,我天天盯着。”马春生说,“玉民哥,你放心,我一定把林蛙养好。”
张玉国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