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婉清和静姝上学一个月了。两个孩子都很用功,婉清当了班长,静姝数学考了全班第一。
但这天下午,静姝哭着回来了。
“爹,有人欺负我姐!”她一进门就喊。
张玉民心里一紧:“咋回事?慢慢说。”
静姝边哭边说,原来今天放学,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拦着婉清,说她穿得土,是乡下来的,不配当班长。婉清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还推搡她。静姝看见了,上去帮忙,也被推倒了。
“谁家的孩子?”张玉民问。
“是……是孙二愣子的侄子。”静姝说,“他说他叔是砍刀帮老大,谁都不敢惹他。”
张玉民火冒三丈。孙二愣子!刚跟他谈好条件,他侄子就欺负我闺女!
“走,去学校!”他拉着静姝就往外走。
到了学校,找到班主任。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姓李,很负责。
“张同志,这事我知道了。”李老师说,“那几个孩子确实过分,我已经批评他们了。但……但他们家长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惹。”张玉民说,“李老师,我闺女在学校被欺负,学校得管。要是学校管不了,我就自己管。”
“张同志,你别冲动。”李老师说,“这样,明天我把那几个孩子和家长叫来,咱们当面解决。”
“行,明天我来。”
第二天,张玉民带着婉清和静姝去了学校。办公室里,除了李老师,还有三个家长,都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个胖女人,穿金戴银的,是孙二愣子的嫂子。
“哟,张老板,来了?”胖女人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家孩子跟我家孩子闹矛盾了?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嘛,何必闹到学校来?”
“打打闹闹?”张玉民冷冷地说,“你儿子推我闺女,骂她是乡下来的,这叫打打闹闹?”
“那怎么了?”胖女人不以为然,“你家本来就是乡下的嘛。穿得土里土气的,还不让人说了?”
张玉民强压怒火:“李老师,您看这事咋办?”
李老师很为难:“张同志,孙同志,孩子们都有错。我看,互相道个歉,就算了。”
“我闺女没错,为啥要道歉?”张玉民说,“要道歉也是你儿子道歉。”
“让我儿子道歉?”胖女人笑了,“张玉民,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小叔子是砍刀帮老大,你要是不识相,让你在县城待不下去!”
“砍刀帮老大?”张玉民也笑了,“孙二愣子是吧?你让他来,我跟他聊聊。”
胖女人一愣,没想到张玉民不怕。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音:“谁要跟我聊聊?”
孙二愣子来了,还带了两个小弟。
“二愣子,你来得正好。”胖女人说,“这个张玉民,欺负你侄子,还要让你侄子道歉。”
孙二愣子看见张玉民,脸色变了变:“张老板,咋回事?”
张玉民把事情说了一遍:“孙二愣子,咱们刚谈好条件,你侄子就欺负我闺女。你说,这事咋办?”
孙二愣子瞪了他嫂子一眼:“嫂子,你咋教育的孩子?张老板是咱们的合作伙伴,你让孩子欺负他闺女?”
“我……我也不知道啊。”胖女人慌了。
“不知道就闭嘴!”孙二愣子转身对张玉民说,“张老板,对不住。我侄子不懂事,我让他给你闺女道歉。”
他拉过那个胖小子:“快,给张叔叔道歉,给张姐姐道歉!”
胖小子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孙二愣子又踢了他一脚:“大声点!”
“对不起!”胖小子哭了。
张玉民看着孙二愣子,知道他是给自己台阶下。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二愣子,道歉我接受了。”他说,“但咱们得定个规矩。往后,你和你的人,包括你家亲戚,不准欺负我家人。要是我闺女再在学校受欺负,不管是不是你家人干的,我都找你。”
孙二愣子脸色变了变,但最后还是点头:“行,我保证。”
事情解决了,但张玉民心里不痛快。他知道,孙二愣子不是真心服软,只是不想得罪他这个财神爷。但没关系,只要他能镇住孙二愣子,就够了。
六、家庭会议定规矩
晚上,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今天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说,“在县城,不比在屯里。咱们没亲没故,容易被人欺负。所以,咱们得立规矩。”
五个闺女认真听着。
“第一,在学校,好好学,别惹事。但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别怕,告诉爹,爹给你们做主。第二,在外面,别惹事,但别怕事。咱们不欺负别人,但也不能让别人欺负。第三,不管谁说咱们是乡下来的,别往心里去。咱们靠本事吃饭,不丢人。”
婉清点头:“爹,我记住了。”
静姝说:“爹,我今天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