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个屁!”张老爹骂道,“他现在翅膀硬了,有钱了,不认我这个爹了!”
张玉民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冰凉。这就是他的家人,永远只想着索取,永远不知足。
“爹,我来了。”他走进院子。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张老爹、张玉国、王俊花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玉民,你来了。”张老爹先开口,语气有些尴尬。
“嗯,来送养老钱。”张玉民从怀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在院里的石磨上,“这个月的。”
张玉国盯着那三十块钱,眼睛发亮:“大哥,养殖场那边……”
“养殖场不招工头。”张玉民打断他,“缺的是干活的工人,一个月六十块。你要愿意,可以去。”
“六十?太少了吧!”张玉国不满,“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就不能照顾照顾?”
“六十已经是最高的了。”张玉民说,“老四干了二十年猎户,现在当技术员,一个月才八十。你凭什么要一百?”
“我……我能管人!”
“你会管人?”张玉民冷笑,“你在屯里当会计的时候,把账管得一塌糊涂,差点被撤职。你管人?管得住吗?”
张玉国被揭了短,脸涨得通红:“大哥,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是实话实说。”张玉民说,“玉国,我给你机会了。六十块一个月,干不干随你。”
王俊花哭道:“大哥,你就不能多给点吗?我们还要养孩子……”
“孩子是你们自己生的,自己养。”张玉民说,“我能帮的已经帮了。养殖场的工作,你们爱去不去。”
说完,转身要走。
“玉民!”张老爹突然叫住他,“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张玉民停下脚步,没回头:“爹,不是我做得绝,是你们太贪。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我是你爹!”
“是啊,您是我爹。”张玉民转过身,看着张老爹,“所以我才每月给您送钱,所以才想让您过好日子。但您呢?您把我当儿子,还是当摇钱树?”
张老爹被问得哑口无言。
“爹,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张玉民一字一句地说,“该我尽的孝,我会尽。该我帮的忙,我会帮。但你们要是想把我当傻子,想从我这儿榨出更多油水,对不起,办不到。”
说完,大步走出院子。
身后传来张老爹的骂声,张玉国的抱怨声,王俊花的哭声。但张玉民头也不回。
有些事,该断就得断。
五、养殖场的新规划
回到养殖场,张玉民把马春生和赵老四叫到一起。
“养殖场要加快进度。”他说,“争取十一月底把所有工程完工,十二月进种苗,明年三月第一批产品上市。”
“时间有点紧。”马春生说,“现在才十月中,到十一月底只有一个半月。”
“紧也得干。”张玉民说,“省里给咱们这么多支持,咱们不能辜负。我决定了,从明天起,工钱加两成,工人三班倒,昼夜不停。”
“那得加多少钱?”赵老四问。
静姝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拿出小本子:“爹,我算过了。现在有三十个工人,一天工钱九十元。加两成是一百零八元,一天多十八元。干四十五天,多花八百一十元。但工期能提前半个月,早投产早挣钱,划算。”
张玉民笑了:“听听,我闺女都会算这个了。就按静姝说的办。”
马春生和赵老四也没意见。工钱加两成,工人肯定卖力,工期提前,养殖场早一天投产,早一天见效益。
接下来一个半月,养殖场工地热火朝天。工人们三班倒,昼夜不停。张玉民也天天泡在工地上,跟工人一起干活,一起吃住。
十一月底,所有工程如期完工。六十个新养殖池建好了,全部按照小陈技术员的设计,装了增氧机、水泵,能自动调节水温。猪舍、兔舍也建好了,宽敞明亮,通风良好。饲料加工间最先进,买了台二手的粉碎机,能自己加工饲料。
“玉民哥,咱们这养殖场,在全县都算一流的了。”马春生站在新建的养殖场里,感慨地说。
“这才刚开始。”张玉民说,“等明年,咱们还要建冷库,建加工车间,建实验室。要把养殖场做成全县的样板。”
赵老四说:“玉民,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咱们规模扩大了,得防着点眼红的人。郑大炮那边,我听说最近又在搞小动作。”
“我知道。”张玉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是省里的试点,他郑大炮要是敢乱来,省里第一个不答应。”
话虽这么说,但张玉民心里清楚,郑大炮这种地头蛇,不会善罢甘休。得提前做好准备。
六、家庭的新气象
十二月初,养殖场开始进种苗。林蛙苗进了五千只,野猪崽进了五十头,野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