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越来越近。张玉民甚至能闻到熊嘴里喷出的腥臭热气。他一个急转弯,躲到一棵老柞树后面。
黑熊追到树前,人立起来,巨大的熊掌带着风声拍在树干上。老柞树剧烈摇晃,树皮被熊爪抓出深深的沟痕。
趁着这个机会,张玉民举枪瞄准。
“砰!”
子弹打在黑熊的肩膀上,血花四溅。但没打中要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嗷——”黑熊发出凄厉的咆哮,转身又扑过来。
张玉民来不及开第二枪,继续跑。但他已经跑了二里地,体力消耗很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黑熊越追越近,距离已经不到五米。张玉民甚至能看清它血红的眼睛,还有嘴角滴落的涎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春生从侧面冲了出来,土铳顶在黑熊的肋骨上,扣动扳机。
“轰!”
这么近的距离,土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铁砂打进黑熊的体内,黑熊痛得人立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
张玉民抓住机会,滚到一边,举枪瞄准黑熊的眼睛。
“砰!”
子弹从黑熊的左眼打进,从后脑穿出。黑熊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
赵老四赶过来,看见黑熊死了,松了口气:“好险,差点交代在这儿。”
“这熊真凶。”马春生心有余悸,“冬眠被打扰,跟疯了似的。”
张玉民缓过劲来,站起来去看熊。熊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血从眼窝和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雪。
“这熊不小,最少四百斤。”赵老四估摸着,“熊胆能卖五百,熊皮一百,熊掌八十,熊肉三百斤能卖四百。总共一千多块。”
“这钱挣得真不容易。”马春生苦笑,“差点把命搭上。”
“先处理熊。”张玉民说,“天黑前得赶到温泉眼。”
三人开始处理熊。熊胆很饱满,颜色金黄,是上等货。熊皮完整,能卖好价钱。熊肉割下一百斤带着,剩下的用雪埋起来,做上记号,回头来取。
处理完熊,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三人继续赶路,天黑前终于到了温泉眼。
温泉眼在一片悬崖下,有篮球场那么大,水面冒着热气。水边密密麻麻全是林蛙,有的在水里游,有的在岸边跳。
“我的天,这么多林蛙!”马春生惊呆了,“这得有上千只!”
“省药材公司的订单够了。”张玉民也很高兴,“今晚就在这儿扎营,明天开始抓蛙。”
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搭起简易帐篷。生了堆火,烤熊肉吃。熊肉很香,但三人吃得不多——刚才那场生死搏斗,把胃口都吓没了。
晚上,三人轮流守夜。山里野兽多,温泉眼又是野兽喝水的地方,得小心。
张玉民值第一班。他坐在火堆旁,看着满天星斗,心里想着家里的媳妇闺女。重生回来快一年了,他改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这深山老林的危险,比如与野兽搏斗的惊险。
但他不后悔。为了媳妇,为了闺女们,为了这个家,再危险也得干。
三、采蛙遇险
第二天一早,三人开始抓林蛙。林蛙这东西机灵,不好抓。得用网子兜,或者用手抓。
“玉民哥,这林蛙真难抓。”马春生抓了半天,才抓到十几只,“蹦得太快了。”
“得用技巧。”赵老四示范,“你看,从后面慢慢靠近,突然出手,抓它的后腿。抓后腿它蹦不了。”
果然,用赵老四的方法,抓得快多了。一上午,三人抓了二百多只林蛙。
中午休息时,张玉民算了算:“二百只林蛙,能出二斤油。五十斤油得五千只林蛙。照这个速度,得抓十天。”
“十天太长了。”马春生说,“咱们带的干粮只够三天。”
“得想别的办法。”赵老四说,“我看这林蛙晚上不爱动,咱们晚上抓,可能快些。”
“晚上抓?”张玉民皱眉,“晚上野兽多,危险。”
“危险也得试试。”赵老四说,“不然完不成订单。”
三人决定晚上抓蛙。白天休息,晚上干活。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三人拿着手电筒,开始抓蛙。果然,晚上的林蛙不爱动,趴在岸边睡觉,一抓一个准。
到半夜,已经抓了五百多只。
“照这个速度,明天晚上就能抓够。”马春生很高兴。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是狼群!
“不好,是狼群!”赵老四脸色大变,“快,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