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真远。”魏红霞说,“她们才多大。”
“未雨绸缪嘛。”张玉民笑了。
房子需要装修。张玉民请了上次给自家装修的王家兄弟,工钱一天四块,管两顿饭。
“张老板,你这房子骨架好,装修出来不比新房子差。”王老大看了房子后说,“全弄利索,得十天。”
“成,尽量快点。”张玉民说,“闺女们急着搬进来。”
王家兄弟很实在,活儿干得仔细。墙抹得白白的,地铺了红砖,窗户换了玻璃,房顶换了新瓦。十天时间,房子焕然一新。
接下来是打家具。还是请孙木匠,打四个炕柜,两张书桌,八把椅子,两个碗柜。
“这些活儿,得干半个月。”孙木匠说,“工钱一天三块,材料你出。”
“成,听您的。”
孙木匠手艺确实好。打的炕柜严丝合缝,书桌四平八稳,椅子坐着舒服。用的都是好木料,松木的,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半个月后,家具打好了。张玉民付了工钱,又送了孙木匠两瓶酒。孙木匠很高兴:“张老板,往后要打家具,还找我。”
“一定一定。”
五、温锅宴
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张玉民选这天给新房“温锅”——请亲朋好友来新家吃饭,暖房。
请了马春生一家、赵老四一家、刘大炮、周建军、疤脸王铁柱,还有店里雇的几个人。
魏红霞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做了十二个菜:小鸡炖蘑菇、红烧肉、锅包肉、溜肉段、酸菜白肉、炖鲤鱼、炒鸡蛋、家常凉菜、拌三丝、蒸馒头、粘豆包、杀猪菜。
摆了两桌,堂屋一桌,院里一桌,热闹得很。
“玉民,恭喜恭喜!”刘大炮举杯,“在县城有两处房产了,了不得啊!”
“刘科长,说笑了,我就是个乡下人,在县城混口饭吃。”张玉民说。
“别谦虚,你现在是咱们县里的名人。”周建军说,“个体户的典型,省里都挂了号。用不了几年,你就是大老板了。”
“借您吉言。”
疤脸王铁柱说:“张大哥,往后有啥事,尽管吩咐。在县城这片,我王铁柱还有点面子。”
“谢谢铁柱兄弟。”
马春生媳妇拉着魏红霞的手:“红霞,你这日子过好了,我们看着都高兴。往后常来常往,咱们做邻居。”
“嗯,常来常往。”魏红霞眼圈红了。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婉清和静姝带着秀兰、春燕,还有马春生的儿子、赵老四的孙子,玩跳房子。小五玥怡坐在小推车里,看着哥哥姐姐们玩,咿咿呀呀地笑。
“玉民,你这五个闺女,个个有出息。”刘大炮说,“大闺女懂事,二闺女聪明,三闺女乖巧,四闺女活泼,小闺女可爱。你有福气啊。”
张玉民看着闺女们,心里暖暖的:“是啊,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这五个闺女。”
“还打算要儿子不?”
“随缘。”张玉民说,“儿子闺女都一样,都是自己的孩子。”
“这话对。”刘大炮点头,“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男女都一样。”
六、老爹的最后通牒
好景不长。张老爹听说大儿子在县城又买了房,第三天就来了。
一进院子,看见装修得干干净净的房子,张老爹脸色就沉下来了。
“玉民,你又买房了?”他问。
“买了。”张玉民说,“爹,您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张老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房子不错,花了多少钱?”
“三千。”
“三千?”张老爹倒吸一口凉气,“你哪来这么多钱?”
“挣的。”张玉民说,“爹,您要是没事,就回吧,我这儿忙着呢。”
“忙啥?忙着撵你爹走?”张老爹往石凳上一坐,“玉民,你现在有两处房子了,我跟你娘还住在屯里那破房子里。你就忍心?”
张玉民心里一沉。他就知道,老爹会来这一出。
“爹,我每月给您养老钱,您跟我娘在屯里住得挺好。”
“挺好?”张老爹冷笑,“那房子漏雨透风,冬天冻得睡不着觉!你这儿有两处房子,就不能给我们一处?”
“爹,这房子是给闺女们准备的。”张玉民说,“她们慢慢大了,不能老挤在一起。”
“闺女?”张老爹嗤笑,“闺女早晚是别人家的人,你给她们买房有啥用?玉民,你听爹的,把这房子给我跟你娘住。闺女们挤挤就行了。”
张玉民看着老爹,看着这个永远只想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冰凉。
“爹,这房子是我买的,我说了算。”他一字一句地说,“您要住,可以,但得守规矩。跟上次一样,三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