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刀疤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砍刀帮的人,不许踏进解放街一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说完,转身就走。十八个老板跟着他,呼呼啦啦出了澡堂子。
刀疤刘坐在池子边,脸青一阵白一阵。一个小弟凑过来:“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走还能咋地?”刀疤刘咬牙,“没听见吗?派出所备了案,联防队!真动手,咱们不占理。”
“那……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了?”刀疤刘眼里闪过凶光,“张玉民,咱们走着瞧!”
五、夜半惊魂
张玉民知道这事儿没完。从澡堂子回来,他就让马春生和赵老四住进了游戏厅,还从养殖场调了四条狗过来——都是猎狗的后代,凶得很。
果然,半夜两点多,出事了。
先是游戏厅后院的狗狂吠起来,接着前门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马春生抄起铁锹冲出去,看见三个人正在砸游戏厅的玻璃门。
“住手!”马春生大喝。
那三人见有人出来,不但没跑,反而提着砍刀冲过来。借着路灯的光,马春生看清了——是二驴子和他的两个手下。
“马春生,识相的就滚开!”二驴子挥舞着砍刀,“今晚只砸店,不伤人。你要拦着,连你一块砍!”
马春生心里发怵,但没退。他知道,这店是玉民哥的心血,砸了,损失的不只是钱。
“二驴子,有种你就砍!”他举起铁锹,“今儿你要么把我放倒,要么从我这踏过去!”
正对峙着,赵老四从后门绕过来,手里端着那杆老土铳。“砰”一声闷响,铁砂子打在二驴子脚前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再往前一步,下一枪打你腿上!”赵老四吼道。
二驴子吓了一跳。他们虽然有刀,可刀再快也快不过枪。
就在这时,街两头突然亮起手电筒光。十几个人影冲过来,有的拿菜刀,有的拿擀面杖,有的拿铁锹——是解放街的老板们!
“狗日的,真敢来!”
“砍死这些王八蛋!”
二驴子见势不妙,喊了声“撤”,带着人翻墙跑了。
张玉民最后赶到,看着碎了的玻璃门,脸色铁青。
“玉民哥,是二驴子他们。”马春生说。
“我知道。”张玉民说,“春生,报警。老四,你去告诉所有老板,从今晚起,每家轮流值夜班。两人一组,守到天亮。”
“玉民,这……这能行吗?”开粮油店的孙老板问。
“不行也得行。”张玉民说,“今天他们敢砸我的店,明天就敢砸你们的店。咱们不抱团,就得挨个儿被收拾。”
六、王所长的雷霆手段
第二天一早,王所长带着五个警察来了。看完现场,调了街口供销社的监控——虽然画面模糊,但能认出是二驴子。
“张同志,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交代。”王所长说。
“王所长,光抓二驴子没用。”张玉民说,“得抓刀疤刘。他是主使,不把他扳倒,砍刀帮还会来。”
“这我知道。”王所长叹气,“可刀疤刘狡猾得很,从不亲自出手。抓二驴子容易,抓他难。”
张玉民想了想,说:“王所长,您给我两天时间。我帮您找证据。”
“你有办法?”
“有。”
张玉民的办法,是从内部攻破。他找到疤脸王铁柱——那个跟斧头帮有仇的废品站老板。
“王老板,还得请你帮个忙。”
“张老板你说。”
“砍刀帮里,有没有跟你关系还行的?”
疤脸想了想:“有个叫三癞子的,以前跟我喝过酒。这人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刀疤刘帮他还过钱,他就死心塌地跟着干了。”
“好。”张玉民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王老板,你帮我约三癞子出来喝酒。把这钱给他,就说我张玉民想跟他交个朋友。”
疤脸愣了:“张老板,你这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玉民说,“五百块买条线索,值。”
两天后,疤脸带来了消息——三癞子收了钱,说刀疤刘在城南有个相好的,是个寡妇。刀疤刘每周三晚上都去那儿过夜,每次去都带个黑皮包,里面装的都是收来的保护费。
“周三……那就是明天。”张玉民眼睛一亮,“王老板,多谢了。”
“张老板,我多句嘴。”疤脸说,“三癞子这人不可靠,你小心他两头吃。”
“我知道。”
七、收网
周三晚上九点,城南小寡妇家。刀疤刘拎着黑皮包刚进门,就被埋伏在屋里的警察按住了。
“你们干什么!我是良民!”刀疤刘挣扎着。
王所长打开黑皮包,里面是厚厚几沓钱,还有个小本子,记着这个月收的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