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群和狼群对峙起来。牛群停止撞树,转而面对狼群。狼群围着牛群转圈,寻找突破口。
“好机会!”张玉民说,“等它们打起来,咱们溜。”
果然,狼群率先发动进攻。几只年轻的狼冲向牛群侧面,专咬小牛的腿。一头母牛为了保护小牛,低头去顶狼,阵型乱了。
牛群和狼群混战在一起。牛角顶,狼牙咬,场面混乱不堪。
“下树,快!”张玉民第一个滑下树。
三人趁着混乱,悄悄往拴马的地方跑。六条狗也跟了上来。
跑出大概一里地,还能听见后面的厮杀声。马春生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我的妈呀,太险了。”
“别回头,快走。”张玉民说,“狼群占了便宜就会撤,野牛缓过劲儿还会追咱们。”
三人跑到拴马的地方,解了缰绳,上马就跑。一直跑出十里地,才敢停下。
“玉民哥,牛角……”马春生说。
张玉民这才想起,打死的那头公牛,牛角还没割。那可是五百块钱啊。
“回去。”他咬牙,“趁现在狼群和野牛还在打,咱们回去把牛角割了。”
“太危险了吧?”赵老四犹豫。
“危险也得去。”张玉民说,“答应了李处长五对牛角,少一对都不行。再说了,咱们不能白冒险。”
三人又折返回去,远远看见草甸上,狼群和牛群还在厮杀。地上躺了好几头牛和狼,血腥味浓得刺鼻。
那头最大的公牛尸体还在原地。三人悄悄摸过去,张玉民用猎刀割牛角,马春生和赵老四警戒。
牛角很硬,割起来费劲。割到一半,狼群发现了他们,有几只狼朝这边跑来。
“快!”张玉民使劲。
终于,一对完整的牛角割下来了。三人转身就跑,狼群在后面追。一直跑到马跟前,上马狂奔,才甩掉狼群。
六、再猎两头
第一对牛角到手,但还差四对。三人找了个山洞休息,商量下一步。
“不能再硬拼了。”赵老四说,“今天咱们运气好,碰上狼群。下次可没这好事。”
“得用陷阱。”张玉民说,“挖陷坑,下套索。野牛再厉害,掉坑里也白搭。”
“挖坑?那得挖多大?”
“两米深,三米宽。”张玉民比划着,“就挖在野牛经常喝水的地方。它们晚上来喝水,掉进去就出不来。”
说干就干。三人找了处溪边的窄道,这里野牛脚印密集,是必经之路。轮番挖了三个时辰,挖出一个大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
“还不够。”张玉民说,“坑上面得铺树枝草皮,伪装好。另外,在旁边树上架枪,万一有牛掉进去没死,补枪。”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躲到远处的树上,静静等待。
天黑透了,月亮升起来。大概晚上九点多,远处传来蹄声。一群野牛来喝水了。
领头的还是那头最大的公牛——牛群一般由最强壮的公牛带领。它走到陷坑边,停住了,用蹄子刨了刨地,似乎在怀疑什么。
“糟了,被发现了。”马春生小声说。
但公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前走了。它太渴了,急着喝水。
“噗通!”公牛掉进了陷坑。
坑底传来牛愤怒的吼叫和木桩折断的声音。张玉民从树上跳下来,举枪瞄准。
坑里的公牛已经受伤,但还没死,挣扎着想往上爬。张玉民对准它的眼睛。
“砰!”
公牛不动了。
第二头,解决。
坑太小,只能陷住一头牛。剩下的牛群受到惊吓,四散奔逃。但有一头年轻的公牛跑错了方向,被六条狗围住了。
狗不进攻,只围困。年轻的公牛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张玉民看准机会,一枪打在它脖子上。
第三头,解决。
一晚上打到两头,加上白天的一头,已经三头了。还差两头。
七、最后的狩猎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又用同样的办法,打到了两头公牛。五对牛角,齐了。
但代价也不小——黑虎在围困野牛时被牛角顶穿了肚子,没救过来。狂风被牛踩断了腿,只能抱着走。大黄旧伤复发,走路都费劲。
“五条狗,折了三条。”赵老四心疼得直掉眼泪,“黑虎才三岁,正是好时候……”
张玉民心里也不好受。狗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是有感情的。
“老四,回去我给黑虎立个坟。”他说,“狂风治好了要是不能打猎,我养它到老。”
“玉民,我不是怪你。”赵老四抹把脸,“打猎就是这样,有得有失。就是心里……难受。”
“我懂。”
第五天,三人带着五对牛角,牵着受伤的狗,踏上归程。来的时候三匹马,现在只有两匹能骑——有一匹在逃跑时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