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到位了,张玉民开始组建施工队。他让马春生去县城,把赵老四和几个老工匠请来。又让孙二虎在省城招工人,要身强力壮、老实肯干的。
正忙活着,王俊花带着张小虎来了。
“大哥,有件事……得跟你说。”王俊花吞吞吐吐。
“什么事?”
“玉国……玉国减刑了。”王俊花说,“表现好,减了一年,明年就能出来。他写信说,出来想跟你干,哪怕是当工人也行。”
张玉民眉头一皱:“俊花,玉国的话,能信吗?”
“这次……这次好像是真的。”王俊花从包里掏出一封信,“大哥,你看,这是他在监狱里得的奖状——‘劳动改造积极分子’。还有这个,是他做的木工活,托人带出来的。”
张玉民接过东西看。奖状是真的,盖着监狱的红章。木工活是个小凳子,做工精细,打磨光滑,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他的手艺不错。”张玉民说。
“是啊,管教都说他手艺好。”王俊花说,“大哥,玉国说,他想明白了。以前他混蛋,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对不起我们娘俩。现在他想改,想重新做人。”
张玉民沉默了一会儿:“俊花,等他出来,让他来工地。先从工人干起,干得好,再提拔。干不好,就让他走人。”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王俊花连连道谢。
张小虎也小声说:“谢谢大伯。”
张玉民摸摸侄子的头:“小虎,好好学习。你爹要是真改了,你们家就有希望了。”
“嗯!”
五、开工典礼
六月十八,农历五月初一,是个黄道吉日。张玉民在G-7地块举行了开工典礼。
典礼办得很隆重。刘庆聚请来了省里的领导,周工请来了设计院的专家,张玉民请来了省城有头有脸的生意伙伴。工地上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张玉民站在临时搭的主席台上,拿着话筒讲话。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今天,咱们‘兴安房地产开发公司’正式成立了!咱们要在这块土地上,盖起三栋六层住宅楼,让老百姓住上好房子!”
台下掌声雷动。
刘庆聚也讲了话,代表省里表示支持。周工介绍了楼盘的设计——每户六十平米,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卫生间,还有阳台。在八十年代中期,这算是高档住宅了。
典礼结束后,第一铲土挖了下去。挖掘机轰鸣,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张玉民站在工地边,看着这片土地,心里涌起一股豪情。重生前,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当上房地产老板。重生后,他做到了。
“张总,图纸。”周工递过来施工图,“三栋楼,一字排开,间距二十米,采光通风都好。工期八个月,明年春节前交房。”
“八个月?来得及吗?”
“来得及。”周工说,“现在建筑技术先进了,不用像以前那样一砖一瓦地垒。用预制板,进度快。”
“质量呢?”
“质量你放心。”周工说,“我亲自盯,保证没问题。”
“好,那就拜托你了。”
六、赵阎王的捣乱
工程进行到一个月时,出事了。
这天早上,张玉民刚到工地,马春生就慌慌张张跑过来。
“玉民哥,不好了!昨天晚上,有人来捣乱,把刚砌好的墙推倒了!”
张玉民心里一沉:“谁干的?”
“不知道,但留了张纸条。”马春生递过来一张纸。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张玉民,省城不是你能玩的地方。识相的,把工程停了,不然下次就不是推墙了。”
没有落款,但张玉民知道是谁——赵阎王。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拍了照,说要调查。但……但估计查不出什么。”马春生说,“玉民哥,这墙一倒,损失好几千,工期还得延后。”
张玉民看着倒塌的砖墙,咬了咬牙:“春生,你去找孙二虎,让他带二十个保安,日夜巡逻。再装几个探照灯,晚上把工地照得亮亮的。”
“是。”
“还有,去查查,赵阎王最近在干什么。”
“明白。”
孙二虎带着保安队来了,二十个人,都是精壮汉子,穿着统一制服,手里拿着警棍。探照灯也装上了,晚上一开,工地亮如白昼。
捣乱的人没再来,但麻烦没完。
七、材料被扣
过了几天,又出事了。从水泥厂订的五十吨水泥,在路上被扣了。
送货司机打电话到工地:“张老板,我们的车被交通局扣了,说超载。要罚款,五千块。”
“超载?超了多少?”
“没超啊!我们严格按照标准装的。”司机说,“张老板,我看他们是故意的。领头的我认识,是赵阎王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