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欢迎欢迎!王县长特意交代,您来了直接见他。”
李主任领着张玉民去了县长办公室。王县长五十出头,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张老板,久仰久仰!”王县长主动握手,“你在省城干得好,给咱们县争光了。这次春晚,还得靠你们这些企业家支持啊。”
“王县长客气了,支持县里工作,应该的。”张玉民说。
“五千块赞助,我们记下了。”王县长说,“晚会上有个颁奖环节,省里评的优秀企业家,县里要再表彰一次。你是咱们县唯一一个,到时候上台领奖,说两句。”
“谢谢王县长。”
“还有个事。”王县长压低声音,“晚会主持人想采访你,问你几个问题,比如创业经历,比如对县里发展的建议。你准备准备,到时候好好说。”
“行,我准备。”
从县政府出来,张玉民心里有数了。这五千块,花得值。
没想到,下午就出事了。
马春生慌慌张张跑进来:“玉民哥,不好了!有人告状,说咱们赞助春晚是贿赂领导,想捞好处!”
“谁告的?”
“不知道,匿名信,送到纪委了。”马春生说,“纪委找李主任了解情况,李主任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
张玉民心里一沉。树大招风,这是有人眼红了。
“春生,别慌。咱们赞助是公开的,有收据,有记录,怕什么?你去把赞助协议复印一份,送到纪委,说明情况。”
“好,我这就去。”
马春生前脚走,后脚电话响了。是王县长。
“张老板,有个情况跟你通个气。”王县长语气严肃,“有人写匿名信告你,说赞助春晚是变相贿赂。纪委跟我了解了情况,我说这是正常的企业赞助,公开透明。但这事……影响不太好。”
“王县长,给您添麻烦了。”张玉民说,“我们的赞助完全公开,有协议,有收据。如果县里觉得不合适,钱我们可以收回。”
“那倒不必。”王县长说,“赞助是合法的,县里需要。但你要注意,有人盯着你。树大招风,明白吗?”
“明白,谢谢王县长提醒。”
挂了电话,张玉民点了根烟。这才刚起步,就有人使绊子。往后做大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明枪暗箭。
晚上,他把这事跟魏红霞说了。
“你看看,我说啥来着?”魏红霞担心,“钱多了,招人眼红。玉民,咱们要不……别赞助了,把钱要回来。”
“不行。”张玉民摇头,“钱给了,不能要回来。要回来,等于承认咱们有问题。红霞,这事不能退,退了,往后谁都敢欺负咱们。”
“那怎么办?”
“光明正大地干。”张玉民说,“明天我让春生去找报社记者,把赞助的事报道出来,公开透明。看谁还敢说闲话。”
四、媒体造势
第二天,县报记者来了。张玉民亲自接待,把赞助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我们公司是县里土生土长的企业,虽然现在搬到了省城,但根在县里。”张玉民对着镜头说,“赞助春晚,是回报家乡,支持县里文化建设。这钱每一分都干干净净,有账可查。”
记者问:“听说有人写匿名信告你?”
“听说了。”张玉民坦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做事光明磊落,不怕人说。县纪委可以随时来查,我们配合。”
“你对这种匿名信怎么看?”
“很正常。”张玉民说,“改革开放,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的,难免被人议论。但我觉得,先富的要带动后富,要回报社会。我们公司办了‘重生技能培训班’,帮助失足人员;建了山货加工厂,带动乡亲致富。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采访登在县报头版,标题是《民营企业家张玉民:回报家乡,光明磊落》。文章详细报道了赞助春晚的事,还介绍了公司的社会贡献。
报纸一出,舆论转向。老百姓看了,都说张玉民做得对。
“人家有钱了不忘本,赞助春晚,有啥不对?”
“就是,总比那些有钱了就跑的人强!”
“匿名信的人,就是眼红!”
王县长看了报纸,打电话给张玉民:“张老板,你这招高啊!舆论现在站在你这边,匿名信的事,纪委也说查无实据,结了。”
“谢谢王县长。”
“不过,你得小心。”王县长提醒,“我查了,匿名信是从省城寄来的。你在省城,是不是得罪人了?”
省城?张玉民心里一动。他在省城得罪的人,只有一个——赵阎王的余党。赵阎王倒了,他手下散的散,抓的抓,但肯定有漏网的,怀恨在心。
“谢谢王县长提醒,我会注意。”
五、春晚彩排
腊月二十五,春晚第一次彩排。张玉民带着魏红霞和五个闺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