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店?”张玉民一愣,“你懂建材吗?”
“不懂可以学。”张玉国说,“我在工地干了一年多,建材都认全了。水泥、沙子、砖头、钢筋,啥牌子好,啥价格合适,我都知道。我想开个店,专门给建筑公司供货。”
张玉民看着弟弟。张玉国今年三十五了,黑了,瘦了,但眼神里有光了。
“需要多少钱?”
“租门面,进货,得三万。”张玉国说,“我攒了一万,还差两万。”
“我给你五万。”张玉民说,“但要签合同,亲兄弟明算账。钱算我投资,占五成股份。你管经营,利润对半分。”
“大哥,这太多了……”
“不多。”张玉民说,“玉国,你有这个心,哥支持。但记住了,做生意要诚信,不能坑人。咱们老张家的人,要堂堂正正挣钱。”
“我记住了!”
张玉国的“兴安建材店”很快开张了。位置选得好,在建筑公司集中的地方。他懂行,进的货质量好,价格公道,还送货上门。开业一个月,就接了十几单生意。
王俊花辞了饭店的工作,来店里帮忙。她细心,账目管得清楚。夫妻俩起早贪黑,一个月能赚两三千,比上班强多了。
张小虎学习用功,期末考试全班第三。他偷偷跟张玉民说:“大伯,我将来也要做生意,像你一样。”
“好孩子。”张玉民摸摸他的头,“但你要先读书,读大学,学知识。有知识,做生意才能做大。”
六、转型的阵痛
五月底,夜总会改造完成,重新开业。名字改了,叫“金凤凰文化俱乐部”。
开业那天,张玉民请了很多嘉宾——省文化厅的领导,作家协会的作家,大学的教授,报社的记者。
俱乐部里焕然一新。一楼图书阅览室,摆满了书,都是新买的,散发着油墨香。咖啡厅飘着咖啡香,现磨的,一杯五毛钱。
二楼艺术展览厅,挂着省里画家的作品,有国画,有油画,有版画。音乐茶座有钢琴,有古筝,晚上有艺校学生演奏。
三楼多功能厅,当天办的是“改革开放与东北文化”讲座,请的是省社科院的专家。
嘉宾们看了,都赞叹。
“张老板,你这俱乐部办得好啊!省城缺的就是这种高雅的文化场所!”
“是啊,以后我们作协开会,就在你这办了!”
“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学生,可以来这实习吗?”
张玉民一一答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俱乐部办成文化人的聚集地。
但老百姓不买账。开业第一个月,营业额只有原来的三成。
“玉民哥,这样下去不行啊。”马春生愁眉苦脸,“一天营业额才几百块钱,连水电费都不够。”
张玉民不急:“春生,你得有耐心。文化场所,培养的是长期客户。现在人少,慢慢就多了。你看着,不出三个月,肯定好转。”
他想了几个办法。第一,办会员卡,充值一百送二十,吸引固定客户。第二,搞活动,每周有讲座,有演出,有展览,免费开放。第三,跟单位合作,给机关、学校发优惠券。
果然,第二个月,人多了起来。特别是晚上,很多知识分子来这看书,喝咖啡,听音乐。周末的讲座,场场爆满。
第三个月,营业额恢复到原来的六成。虽然不如从前,但稳定,干净,省心。
七、食品厂的开业
六月初,食品厂改造完成,正式开业。张玉民给厂子起名叫“兴安绿色食品厂”。
开业当天,他搞了个“免费品尝”活动。把厂里生产的酸菜、辣白菜、蘑菇酱、榛子糖摆在厂门口,随便尝。
老百姓尝了,都说好。
“这酸菜真酸,是正经酸菜!”
“辣白菜够味,比朝鲜族做的还好吃!”
“蘑菇酱香,拌面拌饭都行!”
张玉民趁机宣传:“咱们的食品,原料都是兴安岭的,无污染,无添加。工艺是传统的,老师傅手工制作。价格比市面上的贵一点,但物有所值!”
他定了策略:主攻高端市场。产品包装精美,进百货大楼,进友谊商店,进涉外宾馆。普通老百姓买不起,但机关干部、知识分子、外国人买得起。
果然,高端路线走对了。百货大楼一个月要货五千瓶,友谊商店要货三千瓶,涉外宾馆要货两千瓶。光这三家,一个月销售额就二十多万。
张玉民不满足。他又派人去南方,开拓市场。上海、广州、深圳,都设了销售点。
南方人没吃过东北山货,尝了新鲜,买得挺多。特别是蘑菇、木耳、榛子,成了送礼佳品。
食品厂开业三个月,销售额突破一百万,净利润三十万。比夜总会赚钱,还稳当。
八、陈志强的救赎
食品厂需要懂药材的人,张玉民把陈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