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还在,但翻新了。外墙刷了白灰,窗户换了玻璃,屋顶换了新瓦。屋里更是焕然一新——新炕席,新被褥,新家具,连电视机都准备好了,十四寸彩电。
“这是……”张玉民愣住了。
“我让人收拾的。”张玉国说,“大哥,老房子不能破破烂烂的,得像个样子。”
“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两万块钱。”张玉国说,“大哥,我现在有钱了,该花就得花。”
张玉民拍拍弟弟的肩膀。玉国真的变了,懂事了。
安顿下来,屯里乡亲都来串门。这家送只鸡,那家送筐鸡蛋,还有送粘豆包、冻梨、山核桃的。屋里挤满了人,热气腾腾。
“玉民,你在电视上我们都看见了!戴大红花,真精神!”
“红霞,你这几个闺女,一个比一个水灵!”
“双胞胎长得真好,像玉民!”
乡亲们七嘴八舌,都是真心实意的高兴。张玉民一家出息了,没忘本,还帮屯里致富,这是全屯的骄傲。
四、立碑祭祖
大年二十九上午,张玉民带着全家去上坟。张老爹的坟在屯子后山,张玉国已经找人修好了——青石碑,高一米五,宽八十公分,刻着“先考张公讳大山之墓”,落款是“子玉民、玉国敬立”。
旁边还有一块小点的碑,是张玉民娘的。原来连坟都找不到了,张玉国根据老人回忆,在爹坟旁边起了个衣冠冢,立了碑。
摆上供品——猪头、鲤鱼、白酒、点心。张玉民领着全家磕头。
“爹,娘,儿子带全家来看你们了。”他对着墓碑说,“咱们家现在过得很好,我有七个孩子,四个闺女三个儿子。玉国也改好了,开店了,挣钱了。孩子们都有出息,公司也做大了。您二老在那边放心。”
魏红霞领着孩子们,挨个给爷爷奶奶磕头。最小的兴安兴华还不会磕头,但被抱着鞠了躬。
张玉国也领着王俊花和张小虎磕头:“爹,娘,儿子以前混蛋,对不起你们。现在改好了,好好过日子。你们放心。”
上完坟,张玉民站在山岗上,看着屯子。炊烟袅袅,鞭炮声声,年味浓得化不开。
“爹,咱们以后每年都回来吗?”婉清问。
“回,每年都回。”张玉民说,“这里是根,不能忘。”
“那咱们死了,也埋在这里吗?”
“埋,就埋在这山坡上,守着屯子,守着兴安岭。”张玉民说,“婉清,你要记住,不管走多远,飞多高,根不能忘。”
“我记住了。”
五、山货加工厂的热闹
下午,张玉民去了山货加工厂。厂子在屯子东头,占地五亩,砖瓦厂房,很气派。
厂长是屯长的儿子王建军,三十岁,高中毕业,能干。
“玉民哥,你来了!”王建军迎出来,“工人们听说你要来,都不肯下班,要见见你。”
张玉民走进车间,五十多个工人都在,都是屯里的乡亲。看见他,都围上来。
“玉民,你可算回来了!”
“玉民哥,谢谢你给咱们这个活干!”
“一个月挣一百多,比种地强多了!”
张玉民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暖:“乡亲们,辛苦了一年,过年好好歇歇。年终奖都发了吧?”
“发了发了!”一个老大爷说,“我干了六个月,发了三百块钱奖金!这辈子头一回拿这么多钱!”
“好好干,明年更多。”张玉民说,“建军,厂子效益怎么样?”
“好得很!”王建军兴奋,“一年收购山货二十万斤,加工后卖到省城、南方,销售额八十万,净利润二十万!乡亲们采山货,平均一家增收两千多!”
张玉民点点头。二十万净利润,他分文不取,全部留在厂里,扩大生产,提高工资。
“明年有什么打算?”
“打算扩大规模。”王建军说,“我想建个冷库,夏天也能收山货。还想搞深加工,做蘑菇酱,榛子糖,松子油,提高附加值。”
“行,我支持。”张玉民说,“需要钱说话,我投资。”
“玉民哥,你投的钱够多了……”
“不多,该投就得投。”张玉民说,“建军,好好干,把厂子做大,让更多乡亲致富。”
从厂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屯子里灯火通明,鞭炮声此起彼伏。
六、除夕守岁的故事
大年三十晚上,老房子里挤满了人。不光是自家人,还有马春生一家,赵老四一家,屯长一家,王建军一家……炕上地下,坐了三十多口子。
炕上摆了三张桌子,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孩子一桌。菜是魏红霞和王俊花带着几个媳妇做的,二十道菜,鸡鸭鱼肉全有。酒是张玉民从省城带回来的茅台,一瓶就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