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尽力。”王大夫说,“你现在去签字,签手术同意书。另外,血库的Ab型血不够了,得找人献血。”
“我是Ab型!抽我的!”张玉民立刻撸起袖子。
“你一个人不够,至少需要800cc。”
“我打电话叫人!”张玉民冲到医院电话亭,手抖得拨了好几次才拨通号码。
马春生、赵老四、孙二虎、张玉国……能叫的人都叫来了。半个小时后,七八个人挤在献血室,胳膊上插着针管。
张玉民看着自己的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红霞,你一定要挺住。
三、病房里的新生命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当王大夫再次从手术室出来时,张玉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张老板,手术成功,血止住了。”王大夫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笑容,“魏红霞同志脱离危险了,就是身体虚弱,得好好养。”
张玉民的眼泪唰地流下来:“谢谢……谢谢王大夫……”
“去看看孩子吧。”王大夫说,“龙凤胎,哥哥五斤二两,妹妹四斤八两,都很健康。”
新生儿监护室里,两个小包裹躺在保温箱里。哥哥皮肤红红的,闭着眼睛睡觉。妹妹小一点,但很精神,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看。
张玉民隔着玻璃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他的第八个和第九个孩子,是老天爷给他的厚礼,也是魏红霞用命换来的。
“玉民哥,给孩子们起个名字吧。”马春生站在旁边说。
张玉民擦了擦眼泪,想了想:“儿子叫张兴邦,女儿叫张兴国。兴国安邦,希望他们将来有出息,为国为民做贡献。”
“好名字!”赵老四说,“兴安、兴华、兴邦、兴国,这四个名字连起来,就是振兴中华,安邦定国!玉民哥,你这格局大啊!”
张玉民苦笑:“什么格局不格局的,就是希望孩子们好。”
魏红霞被推回病房时,麻药还没过,脸色苍白得像纸。张玉民坐在床边,握着媳妇的手,一遍遍地说:“红霞,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下午,魏红霞醒了。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问:“孩子……孩子呢?”
“孩子都好,龙凤胎,一儿一女。”张玉民哽咽着说,“红霞,你受苦了。”
“让我看看……”
护士把两个孩子抱来。魏红霞看着两个小脸,笑了,眼泪却流下来:“真好……玉民,咱们有七个孩子了……”
“是九个。”张玉民纠正,“五个闺女,四个儿子。”
“对对,九个……”魏红霞笑着哭,“玉民,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能有这么多孩子……还都这么好……”
“是你好,是你把他们带到这世上的。”张玉民亲了亲媳妇的额头,“红霞,谢谢你。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四、满月酒的风波
一个月后,双胞胎满月。张玉民在省城最大的饭店摆了二十桌满月酒,请了亲戚朋友,公司员工,还有省里县里的领导。
消息一传开,送礼的人踏破了门槛。光是礼金就收了五万多,堆了满满一桌子。
魏红霞看着礼单,直皱眉:“玉民,这礼也收得太多了吧?人家送这么多,以后咱们怎么还?”
“该收的收,不该收的不收。”张玉民说,“亲戚朋友的,收。员工们的,意思一下就行。领导们的……我打算把礼金都捐了。”
“捐了?”
“嗯,捐给希望工程。”张玉民说,“红霞,咱们现在不缺钱。收这么多礼金,传出去不好听。捐了,做点好事,也给孩子积德。”
魏红霞点点头:“行,听你的。”
满月酒那天,饭店门口车水马龙。省里刘副省长虽然没来,但让刘庆聚带来了贺礼——一对金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
县里王县长亲自来了,还带了电视台记者,说要报道这个“计划生育外的特殊案例”。
“张老板,你这可是破了纪录啊!”王县长笑着说,“省计生委都惊动了,特意让我来问问,你这九个孩子,超生这么多,怎么处理的?”
张玉民早有准备:“王县长,我认罚。该交多少超生罚款,我交。另外,我打算捐五十万给县里的孤儿院,算是补偿。”
“五十万?”王县长吓了一跳,“张老板,这……”
“应该的。”张玉民说,“国家有政策,咱们得遵守。我超生了,该罚。罚了,捐了,心里踏实。”
王县长竖起大拇指:“张老板,你这觉悟,高!我回去就跟计生委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捐五十万给孤儿院,这是大好事,得表扬!”
满月酒热热闹闹地办完了。张玉民果然把收的五万多礼金,加上自己掏的五十万,一共五十五万,捐给了省希望工程和县孤儿院。
这事上了省报,标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