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早上四五点出来吃草,这时候最放松,好靠近。”孙老栓说,“咱们得提前埋伏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南坡松林。天蒙蒙亮,林子里雾气弥漫。
孙老栓仔细观察:“看,鹿的脚印。还有新鲜的鹿粪。就在附近。”
三人悄悄摸进松林。果然,在一片空地上,看见了一群鹿。七八头公鹿,正在吃草。它们的头上都长着茸,有的才冒头,有的已经分叉。
“那头大。”孙老栓指着最壮的一头公鹿,“茸分两叉,是‘二杠茸’,最好。估计有三四斤。”
张玉民举起麻醉枪。这是从公社借的,像气枪,打麻醉针。
瞄准,屏息,扣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麻醉针扎在公鹿脖子上。公鹿受惊,跳了一下,但没跑远。麻醉药很快起效,它晃晃悠悠,倒下了。
其他鹿吓跑了。三人赶紧跑过去。
公鹿还清醒,但动不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人。张玉民摸摸它的头:“别怕,我们割了茸就放你走。”
开始割茸。孙老栓按着鹿头,张玉民主刀。先用绳子扎住茸根部,防止流血过多。然后用特制的鹿角锯,快速锯下。
“嚓嚓”几声响,一副完整的鹿茸割下来了。茸断面流出鲜血,张玉民赶紧撒上止血药,用绷带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公鹿只是“哼哼”了几声,没太痛苦。
“好了,放开它。”张玉民说。
孙老栓松开手。公鹿挣扎着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了。它头上的绷带很显眼,但过几天就会掉。
“第一副,成功。”孙老栓掂了掂鹿茸,“这副不错,能卖一百二。”
张玉国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完了。”张玉民说,“割茸要快,时间长了鹿受不了。”
“那……那我试试?”
四、张玉国的第一次·教训与成长
找到第二头公鹿。这次让张玉国试试。
张玉民把麻醉枪给他:“瞄准脖子,别打头,打头会伤脑。”
张玉国紧张地举枪,手抖。
“稳当点。”孙老栓说,“就当打靶子。”
张玉国瞄准,扣扳机。针打偏了,打在鹿肩膀上。鹿受惊,跑了。
“追!”孙老栓说。
三人追过去。鹿跑得不快,麻醉药起了点作用。追了百十米,鹿倒了。
这次鹿倒的姿势不好,侧躺着。割茸不方便。
张玉民让张玉国主刀,他辅助。
张玉国拿着锯,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学着哥哥的样子,先扎绳子,再下锯。但手不稳,锯歪了,茸割得不齐,断面参差不齐。
“坏了。”孙老栓皱眉,“这茸品相差了,得折价。”
果然,这副茸只有一斤多,品相差,最多卖六十。
张玉国脸白了:“哥,我……”
“第一次,正常。”张玉民拍拍弟弟的肩膀,“记住教训:手要稳,心要静。割茸如绣花,急不得。”
“那……那折价的四十块,我赔。”
“不用你赔。”张玉民说,“第一次学艺,我替你赔。但下不为例。”
张玉国眼圈红了:“哥,谢谢你……”
第三副茸,张玉国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沉住气,手稳了,茸割得整齐。虽然还是不如哥哥割得好,但能卖九十了。
“有进步。”孙老栓鼓励,“多练几次就好了。”
五、收获与分配·公平的原则
一上午,割了五副茸。张玉民割了三副,品相都好,能卖三百六。孙老栓割了一副,卖一百二。张玉国割了一副,卖九十。
总共五百七。
按说好的分:谁割的归谁。张玉民得三百六,孙老栓得一百二,张玉国得九十。
但张玉民从自己那份里拿出三十,给孙老栓:“孙叔,您年纪大,跑前跑后辛苦,这多出的算孝敬您的。”
又拿出三十,给张玉国:“玉国,这钱你拿着,不用赔那四十了。但你要记住教训,好好学。”
孙老栓推辞不过,收了。张玉国也收了,但说:“哥,那四十我还记着,等我有钱了还你。”
“不用还,是哥哥给你的。”张玉民说,“但你要争气,好好干。”
张玉国重重点头:“嗯!”
回到屯里,已经是下午了。把鹿茸拿到公社供销社。老刘一看,眼睛亮了。
“好茸!这副二杠茸,品相真好!”老刘拿着张玉民割的那副最好的茸,“这副给一百五!其他的按品相给价。”
最后算下来:张玉民的三副茸卖了四百二(比预计多六十),孙老栓的一副卖了一百三,张玉国的一副卖了一百(比预计多十)。
总共六百五。
张玉民又拿出二十,给孙老栓:“孙叔,多卖的,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