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民心里一紧。熊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打。
“赵队长,我们是……”孙老栓想解释。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老赵摆摆手,“熊掌卖给友谊商店,对吧?公社领导交代了,这是任务,允许打。但只能打这一头,不能多打。”
众人松口气。原来是任务,那就合法了。
老赵检查了一下熊:“嗯,打得好,没浪费。熊掌熊胆要上交,熊皮熊肉你们自己处理。按规矩,上交的部分给补贴:熊掌一只补贴三十,四只一百二。熊胆补贴一百。总共二百二。”
张玉民愣了:“不是一只掌五十吗?”
“那是收购价,这是补贴价。”老赵说,“差价是国家的。你们要是不乐意,可以自己卖,但那是非法。”
众人明白了。友谊商店收熊掌是任务,必须通过公社。个人不能直接卖。
“行,我们交。”张玉民说。
按出力分补贴:张玉民是主力,受伤了,分六十。孙老栓是师傅,分五十。其他人各分二十。张玉国也分二十。
熊皮熊肉卖的钱,按同样的比例分。张玉民又分到三十,其他人各分十块。
总共算下来,张玉民分到九十,孙老栓八十,其他人各三十,张玉国三十。
虽然不如预期多,但也不少。张玉民算了算,加上之前的积蓄,盖新房的钱够了。
六、家庭风波·王俊花的闹腾
回到屯里,已经是傍晚了。张玉民先去了卫生院,包扎伤口。伤口不深,但很长,缝了五针。
回到家,魏红霞看见丈夫受伤,心疼得直掉眼泪:“玉民,以后别打熊了……”
“不打了,这是最后一次。”张玉民说,“钱够了,明年盖新房。”
正说着,王俊花来了。看见张玉民受伤,假惺惺地问:“大哥,伤得重不重?”
“不重,皮外伤。”张玉民说。
王俊花眼睛瞟着桌上的钱:“大哥,这次分了多少?”
“我九十,玉国三十。”张玉民如实说。
“三十?”王俊花脸拉下来了,“大哥,你分九十,玉国才三十?太不公平了吧?”
张玉民忍着气:“俊花,话我说清楚了:打熊我受伤了,玉国没受伤。我出的力多,分的就多。公平合理。”
“那你不能多分玉国点?他是你亲弟弟!”
“我分得还少吗?”张玉民火了,“玉国的工作是我找的,养鹿的本钱是我借的,平时缺东少西我帮衬。但这次,不让!这是用命换的钱,该多少就多少!”
王俊花还要说,张玉国冲进来,一把拉住她:“王俊花!你给我闭嘴!”
他转向张玉民,深深鞠躬:“哥,对不起,又让你操心了。这三十块钱,我一分不要,都给你治伤。”
“不用,你拿着。”张玉民说,“这是你应得的。”
“我不配。”张玉国说,“打熊的时候我吓傻了,要不是你挡着,我就没命了。这钱,该给你。”
说完,把钱放在桌上,拉着王俊花走了。
张玉民看着弟弟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但弟弟有骨气了,这是好事。
七、婉清的懂事·父女情深
晚上,婉清给爹换药。看着爹肩膀上的伤口,小声问:“爹,疼吗?”
“不疼,缝了针,过几天就好了。”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
“爹,以后别打熊了,太危险了。”
“不打了,这是最后一次。”张玉民说,“等盖了新房,爹就少进山,多陪你们。”
“嗯。”婉清点头,“爹,等我长大了,挣钱养你和我娘。”
张玉民心里一暖:“好闺女。”
魏红霞炖了鸡汤,给丈夫补身子。孩子们围着爹,问这问那。
静姝问:“爹,熊长啥样?”
“像大狗,但比狗大得多,有这么高。”张玉民比划。
秀兰问:“熊吃人吗?”
“一般不主动吃人,除非饿急了,或者你惹它。”
春燕问:“那熊掌真的好吃吗?”
“爹没吃过,但听说好吃。等以后有钱了,爹买给你们尝尝。”
兴安还小,但知道爹受伤了,用小手摸摸爹的胳膊:“爹,疼疼飞飞。”
这是魏红霞教的,孩子疼的时候,说“疼疼飞飞”,就不疼了。
张玉民抱起儿子:“好,疼疼飞飞,不疼了。”
一家人都笑了。
八、新房的筹备·动工在即
熊掌事件后,张玉民算了一笔总账:现在有现金一千一百块。盖三间砖瓦房,预算一千块。够了。
他找来屯里的老瓦匠李师傅,商量盖房的事。
“三间房,坐北朝南,中间堂屋,东西各一间卧室。”张玉民画着草图,“砖墙,瓦顶,玻璃窗。院里打口井,盖个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