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茅草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和脚步声。
很快,
一个年纪与松师弟相仿、穿着粗布衣裙、金色头发略显凌乱、额头上还有一个未消的青色鼓包的外族女孩,
怯生生地拉开门,
探出半个身子,
脸上带着明显的害怕神色,
飞快地看了松师弟一眼,
然后低下头,小声应道:
“是、是……松师兄,我这就去……”
说完,
连忙缩回屋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踏、踏、踏、踏……”
主屋之内,
邱林根本坐不住那硬实的蒲团。
他像是困在笼中的猛兽,
背着手,
在并不宽敞的堂屋内来回踱步,
脚步又快又重,踩得木质地板微微发响。
眉宇紧锁,
眼中血丝未退,
混杂着未散的惊悸、深深的自责与难以言喻的焦灼。
那杯“松”师弟特意沏好的“云雾青”,
早已失了热气,
孤零零地放在案几上,他连碰都未碰一下。
“邱师兄,师尊既已收到讯息,必会尽快赶回,您且宽心,坐下歇息片刻吧。”
“松”师弟在一旁轻声劝道,
他与另一位安静侍立的“鹤”师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啊,邱师兄,您身上还湿着,寒气侵体,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也好。”
“鹤”师弟也温言劝了一句。
邱林只是胡乱地摆了摆手,
嘴唇抿得死紧,
目光不断瞟向院门方向,
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应声,脚下却片刻不停。
此刻的他,
满脑子都是张老汉僵硬的尸体、小三儿扭曲的脖颈、张玉珍被掳走时昏迷的面容,
以及宋宁那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眼神和诡异手段。
每一刻的等待,
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松鹤二童见状,
知他心焦如焚,
再劝也是无用,
便不再多言,
只是默默侍立一旁,
偶尔添一点炉中的炭火,保持屋内的暖意。
一时间,
屋内只剩下邱林沉重的踱步声、窗外淅淅沥沥将停未停的雨声,
以及更漏缓慢的滴水声。
时间在焦灼中显得格外漫长。
窗外的天色,
从浓墨般的漆黑,
渐渐褪为一种沉滞的铅灰色,
又缓慢地透出些许清蒙蒙的、属于黎明的微光。
下了一夜的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屋檐滴水的声音也稀疏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却丝毫无法缓解邱林心头的沉重。
就在这晨光熹微、万籁渐苏的时分——
“刷——!!!”
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剑光,
如同撕裂晨雾的匹练,
自东南天际疾射而来!
剑光凝练纯粹,带着一种浩然清正之气,
瞬息间便跨越遥远距离,
精准地落在【碧筠庵】清静的院落之中!
剑光敛去,
显露出其中一道身影。
青袍布履,
腰间挂着个硕大的酒葫芦,
须发虽有些蓬乱,
但一双眼睛在晨光中却明亮有神,正是醉道人!
他周身似乎还带着远行归来的风尘与一丝夜露的寒意,
但神色从容,仿佛只是晨间散步归来。
“醉师叔!!!”
几乎在醉道人身影凝实的刹那,
邱林便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猛地从主屋中冲了出来!
他脸上混杂着狂喜、急切与终于找到主心骨的激动,
几步抢到醉道人面前,
甚至来不及行礼,
便一把抓住醉道人的袍袖,
声音因为激动和长时间的焦灼而显得有些嘶哑颤抖:
“醉师叔!您可回来了!弟子有十万火急、关乎数条人命的天大之事禀报!慈云寺那群恶僧……他们……他们杀了张老汉和小三儿,掳走了张玉珍和周云从!”
“还有一个叫宋宁的妖僧,确实邪门至极!你说的没有错,他能……他能让时间停滞!身上还有骇人的功德祥瑞!醉师叔,快想想办法,救救玉珍姑娘和那书生,或许迟了就来不及了!!!”
“哎呀!!!!!”
听完邱林的慌乱讲述,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