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非正是他此刻最需要、却又遍寻不到的“忠臣”?
幸好,
寺中还有如此“知我心思”的忠勇玲珑之人!
幸好,
宋宁被放出来了!
果然最懂我“心思”者,非“红袖”莫属,
平常宠她没有宠错!
就在智通心念电转、神色变幻之际,
一直沉默的宋宁,
适时地上前一步,
挡在了方红袖身前半步,
对着智通深深一揖,声音温润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与恭顺:
“师尊息怒,万万不可因此责罚红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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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地迎向智通:
“此事皆因弟子而起。是弟子在石牢之中,面壁静思,回想昨日种种,深感惶恐,追悔莫及。弟子痛定思痛,深刻反省,自知昨日那番狂悖无知的言论,实是大错特错,不仅辜负了师尊的信任与栽培,更是险些动摇了我慈云寺乃至五台道统的根基。弟子心中焦急,只盼能立刻向师尊请罪,弥补过错。”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恰逢红袖姐姐忧心寺中危局,前来探望。弟子听闻师尊正面临【斗剑令】之大难,心急如焚!慈云寺乃弟子安身立命之所,师尊对弟子更有知遇再造之恩。寺难当头,师尊忧劳,弟子岂能因一己之过,继续躲在石牢之中,苟且偷安?纵然事后师尊要加重责罚,弟子也决意要出来,为师尊分忧,为寺尽忠!”
宋宁这番话,
情真意切,
既巧妙地将方红袖的“私自放人”转化为“受自己恳求、忧心大局”的义举,
又表明了自己“痛改前非、忠心耿耿”的态度,
更将出牢的目的直接指向了解救当前危局,
可谓滴水不漏。
智通听在耳中,
只觉无比受用。
方才那点残存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看着眼前恭敬请罪、又主动请缨的宋宁,
再对比殿内其他那些束手无策、低头不语的“废物”,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股“还得是我这徒儿”的得意与欣慰。
就在这时,
宋宁视线中,
智通头顶那行象征着关系与信任的血色标识,悄然发生了变化——
【智通信任度:50%】的字样一阵模糊,
随即重新凝聚,数值清晰地上涨了一截:
【智通信任度:60%】
信任度的提升,
如同一种无声的佐证,
智通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威严,
但眉宇间的喜色与放松却已掩饰不住。
“哼!”
他故作姿态地冷哼一声,
拂袖重新坐回主位,
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既然是你自己幡然醒悟,恳求出牢,红袖亦是出于对寺中危局的担忧,虽行为欠妥,其情可悯,其志可嘉……罢了,此事暂且记下,容后再说。”
他目光落在宋宁身上,
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为为师分忧,又说已深刻反省……那便说说看,你昨日那番‘欺师灭祖’的狂言,究竟错在何处?如今,又想‘通’了什么?”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宋宁身上。
杨花也悄然睁开了眼,眸中光华流转。
了一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杰瑞捂着伤口,眼神复杂。
毛太斜眸望着宋宁,神色变幻不定。
方红袖静静退至一旁,垂首不语,仿佛刚才那个慷慨陈词、不畏生死的女子并非是她。
“回禀师尊。”
宋宁再次躬身,
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声音清晰而沉稳,在寂静的假山殿内缓缓荡开:
“昨日弟子狂妄无知,竟敢妄议祖师所定‘同门不可互戮’之铁律,甚至口出‘当废’之谬论,实是罪该万死。”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悔恨”与“后怕”:
“弟子回去后,痛思一夜,冷汗涔涔。方知此律看似只禁杀戮,实则蕴含祖师无边慈悲与深远智慧,乃是我五台一脉、乃至我慈云寺能够存续至今的‘定海神针’!”
他语气逐渐变得激昂,仿佛真的在阐述一番痛彻心扉的领悟:
“此律所护,非仅是弟子肉身性命,更是护住了我派传承之‘序’!试想,若无此律威慑,门下弟子但凭武力,弱肉强食,相互倾轧,长老师尊何以管教?同门情谊何以维系?功法传承何以有序?不过百年,派中将尽是只知利己、毫无敬畏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