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卷起尘埃。
转眼之间,
慈云寺山门前,
便只剩下宋宁独自一人,
面对着眸凝杀机的珍妮,
以及拦在退路之前、面色苍冷如铁的醉道人。
远处,
寺门缓缓闭合的沉重声响,如同一声沉闷的休止符。
“宋宁师兄……”
珍妮望着慈云寺山门在众人身后沉重闭合,
将那最后一丝喧嚣与烟火气隔绝于内,
只余下青石阶前这道孤零零的杏黄身影。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里忽然掺入一丝近乎真切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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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盈盈,仿佛真的在为眼前人叹息:
“看着这般情景……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
她向前挪了小半步,
姿态依旧松弛,
可那双碧蓝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宋宁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为智通殚精竭虑,算尽机关,将他从【斗剑令】的铡刀底下生生拉了回来,保住了他的性命,更保住了他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基业。”
她语速放缓,
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伤口:
“可当你需要他时,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他却连头都没回一下,便将你像用过的抹布一般,丢在这山门前,任你自生自灭。”
她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悲悯:
“这般滋味……很不好受吧?”
山风穿过空旷的门前,
卷起几片枯叶,掠过宋宁脚边。
他静立在那里,
侧脸在渐斜的日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片刻,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呵呵……”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干涩的喑哑。
“师妹说得对。”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珍妮,
脸上依旧没什么剧烈的表情,
只是那惯常的淡然里,
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泄露出些许真实的疲惫与……自嘲。
“确实……是有点委屈。”
这坦诚的、近乎脆弱的回答,
让珍妮眼中那抹“同情”似乎更深了些。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尖,
仿佛真的被这情绪感染,连声音都放得更软:
“唉……看到师兄这副模样,我这心里……竟也跟着难受起来了。倒让我有些不忍心……对师兄下杀手了呢。”
她眨了眨眼,
那点湿润的眸光在长睫下闪烁,真诚得近乎无辜。
宋宁静静看着她表演,
等她那声叹息的尾音终于消散在风里,才淡淡开口:
“师妹的下一句话,是不是该说——”
他顿了顿,
模仿着她那甜美的语调,
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凿击:
“‘既然这般委屈,这般痛苦……宋宁师兄,何不自我了断,也算全了这份体面,解了这份煎熬?’”
“哈哈哈哈哈——!”
珍妮先是一怔,
随即放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如银铃摇响,
在空旷的山门前肆意回荡,
方才那点感伤与不忍瞬间被这畅快的大笑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笑得前仰后合,
眼角甚至沁出一点泪花,
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宋宁师兄啊宋宁师兄!”
她边笑边摇头,
看向宋宁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更深的冰冷,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那你愿不愿意……成全师妹这个提议呢?”
“不愿意。”
宋宁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犹豫。
“哦?”
珍妮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如同潮水退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的审视。
那双碧蓝的眸子微微眯起,
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
“师兄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话音未落——
“噗!”
一声轻响,
并非吐息,而是某种金铁之物破开封禁的微鸣。
只见一道寸许长的银白光芒,
自珍妮微张的檀口之中倏然吐出,
迎风便涨,
瞬间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造型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