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又惊又怒,
手掐剑诀,
便要驱动【虹霓剑】向了一斩去!
七彩剑光吞吐不定,杀机骤现!
“不可!”
周轻云急促的喝声骤然响起,
硬生生止住了朱梅的动作。
“为什么,师姐?”
朱梅不解,急道,
“他已经脱困了!就算不杀他,也该再把他抓起来!难道任由他在这里……”
“闭嘴!”
周轻云头也未回,
目光死死锁定了站在原地的了一,
眉头已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她声音冰冷,
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呵斥道:
“冷静!看清楚!”
朱梅被喝得一怔,
顺着师姐的目光仔细看去,
这才发现,
了一虽然脱困,
但并未做出任何攻击或逃跑的姿态,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脸上甚至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复杂的平静,额角还有未干的冷汗。
“我如今只是初入剑仙门槛,修为浅薄。”
了一适时开口,
声音平稳,解释道,
“即便侥幸脱困,也绝非二位姑娘的对手,更无意与二位为敌。方才若有惊扰,实非本意。”
周轻云没有因他的解释而放松警惕,
【青索剑(仿)】依旧悬在身前,
剑尖微颤,
发出低低的嗡鸣。
她凝视着了一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狡诈,
没有疯狂,
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你方才说,”
周轻云缓缓开口,
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我们中计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稳,
但紧握剑柄的指尖,却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没错,你们中计了。”
了一点了点头,
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你们今夜的一举一动,抢我、抓方红袖、图谋杨花……皆在我师尊智通预料之中。不,或许更早,在你们到来之时,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
他顿了顿,
看着周轻云眼中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
“醉道人前辈此刻前往的‘暖香阁’,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束手就擒的杨花。至于方红袖……”
了一的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她或许是真心想借你们之力脱离苦海,但她也从一开始,就是这局中的一枚棋子,身不由己。她的‘投诚’,她的‘带路’,恐怕早就在某些人的算计之内,也或许只是在演戏。”
周轻云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
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她想起方红袖那沉重的背影,
那复杂的眼神,
那最终闭上的眼睛……
难道那一切的挣扎与妥协,
竟都是演戏?
“而我,”
了一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掌心之中,
赫然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猩红如凝固鲜血的奇异石头。
那石头表面光滑,
内里仿佛有血丝流转,
散发出阴邪却强大的能量波动,
“能如此轻易挣脱醉前辈的符箓与缩物之术,靠的便是此物——【破法血精】。此乃邪道秘宝,专破各种正道禁锢符法。是智通师尊……事先交给我的。”
他抬起眼,
看向脸色已然苍白的周轻云和目瞪口呆的朱梅,声音低沉而清晰:
“现在,你们该明白了吧?”
“从你们踏入慈云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入瓮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