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竹影不再摇曳,仿佛连它们都在屏息聆听。
月光惨白,
笼罩着石化的松鹤二童,
也笼罩着那个微笑着吐出恶魔低语的杏黄身影。
宋宁微微偏头,
目光在松道童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上,
和鹤道童那双充满震惊与冰冷的眸子之间,
缓缓移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和一种残忍的好奇:
“你们猜……”
“为了那唯一的、渺茫的生机……”
“那三个在你们眼中不过是棋子、是累赘、甚至让你们心生一丝怜悯的‘异域杂役’……”
“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恪守那点可怜的、同病相怜的‘情谊’?”
“还是……”
他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只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但那口型映在松鹤二童急剧收缩的瞳孔里,分明是——
杀。
无边的寒意,
在这一刻,
终于彻彻底底地淹没了碧筠庵这方小小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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