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一片冰雪般的平静。
她躬身一礼,声音清越而稳定:
“弟子愚钝,往日之失,酿成今日之憾。若师祖有法可指迷津,弟子感激不尽,愿倾力以赴。若无他法,此亦弟子自身因果,自当承受,绝不怨天尤人。”
“哼!”
一声清脆却带着明显讥诮的冷哼,
陡然从旁边响起。
只见那粉雕玉琢的齐金蝉,
不知何时已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过来,
正双臂环抱,
斜睨着娜仁,小嘴叭叭地开始输出:
“现在知道‘愚钝’、知道‘因果’啦?早干嘛去了?贪图那点男女之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大道前途?清莹仙骨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硬生生被你自个儿糟蹋成了二流货色!”
他年纪虽小,言辞却锋利如刀,毫不留情:
“哼,我母亲说的轻了!你可知道元阴一失,体内先天一点纯阳之根便折了大半!往后任你如何苦修,剑仙绝顶便是你的天花板!还想窥探散仙的门槛?痴心妄想!这就像盖房子地基歪了,上面垒得再高也是危楼!怪得了谁?要我说,这就是自作自受,哪来那么多‘可惜’!”
他这话不仅针对娜仁,
连旁边几位有同样情况的神选者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头垂得更低。
“金蝉,闭嘴。”
一声并不严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清喝从后方传来。
只见齐灵云秀眉微蹙,
目光扫向弟弟。
齐金蝉天不怕地不怕,
似乎独独对这个姐姐存着几分敬畏,
被她一喝,
嚣张气焰顿时一滞,
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又没说错……”
但还是乖乖闭了嘴。
待齐金蝉安静下来,
妙一夫人才重新看向娜仁,温声道:
“金蝉言语虽直,却也是实情。不过,天道五十,大衍四九,终归留有一线生机。绝路之旁,未必没有小径。”
娜仁眼眸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
“你之情形,倒也非完全无法可想。”
妙一夫人缓缓道,
“若能寻得机缘,求得一枚‘兵解令’,借那兵解转世的一刹那天地法则冲刷,洗去旧躯壳的一切瑕疵与束缚,重入轮回,再觅仙胎……或许,能重塑道基,补全缺憾。”
“娘!您说得也太轻巧了!”
刚刚安静没两秒的齐金蝉,
一听到“兵解令”三个字,
又忍不住蹦了起来,小脸上满是不赞同:
“那‘兵解令’是何等稀罕物事?上古流传至今,用一枚少一枚,近乎绝迹!据说只有几处上古战场遗迹或者某些陨落金仙的洞府深处才可能残存一二!其价值,堪比一件镇教级的灵宝!用在……”
他上下打量了娜仁一眼,语气更加“毒辣”:
“……用在一个‘自作自受’、前途已定的弟子身上?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凝碧崖有多少惊才绝艳、根基无瑕的师兄师姐等着大机缘呢!轮得到她?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越说越来劲,
还想拉齐灵云评理。
“刷——!”
他话音未落,
一道纤细却灵光湛湛的淡紫色绳索,
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般自齐灵云袖中电射而出,
瞬息间便缠上了齐金蝉的腰身。
“哎哟!姐!我错了!我不说了!我真不说了!”
齐金蝉人在空中,
手舞足蹈地慌忙讨饶。
齐灵云面色清淡,
玉手轻轻一拽。
“嗖”的一声,
齐金蝉就像个被线牵着的风筝,
滴溜溜地被凌空拽回了她身边,
稳稳放下,只是那粉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
“再敢多嘴,便禁足三个月,抄写《清静经》三百遍。”
齐灵云瞥了他一眼,
声音平静,
却让齐金蝉彻底蔫了,
捂着嘴巴,
连连点头,再不敢吭声。
待这个小插曲过去,
妙一夫人才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对娜仁说道:
“兵解令虽珍稀难求,却也并非绝对虚无缥缈。世间机缘,妙不可言。你既有此仙骨,或许冥冥中自有运数。当下要紧的,是莫要因此灰心丧志,荒废了修为。勤修不辍,夯实根基,将来若真有机缘降临,方有能力把握。”
说罢,
她道袍衣袖轻轻一拂。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