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冰冷的了然。
“原来如此……掌教夫人之前让邱林起誓,而不让贫僧起誓。后来更是百般推阻,不愿贫僧动用此卷,恐怕并非真是怜悯贫僧身负功德,怕我魂飞魄散……”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而是担心,贫僧起的誓言,一定是偷奸耍滑,欲盖弥彰,掩盖真相,对吧?”
说罢,
宋宁摇头苦笑自嘲,
“呵呵,小僧在夫人心中,就如此不堪吗?若真是如此,那掌教夫人未必也太小看小僧了。”
但随即,
为等苟兰因开口,
他就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对着苟兰因,郑重地躬身一礼,姿态恭谨,语气诚恳:
“无论如何,贫僧还是要感谢掌教夫人。感谢夫人最终,愿意给予贫僧这个……在这‘真假莫辨’的困局中,唯一一个或许能触及‘真实’边缘的机会。感谢夫人,愿意消耗一次珍贵无比的【天道血契真言卷】,来‘聆听’一个慈云寺僧人的‘辩白’。”
“此恩,贫僧铭记。”
说罢,
他直起身,
目光坦然地望向那悬浮于空、金光流转的古老卷轴,
静静等待着。
仿佛一位即将步入最终审判之庭的孤臣,
孑然一身,
唯余心中一点不肯熄灭的烛火,与眼前这据说能连接天道的器物。
细雨沙沙,
将他的身影笼罩得朦胧,
却也将那份孤绝与坚持,
衬托得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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