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莫要逼我……亲上慈云寺要人。”
言下之意,
不言自明。
若智通拒绝或耍花招,
那便不再是“问询”,
而是“登门问罪”,性质截然不同。
传音完毕,
她才缓缓转回身,
目光重新落在宋宁身上,已是一片清明冷澈:
“既然物证双方各执一词,难分真伪,那便听听人证之言。”
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邱林是否曾对张玉珍行不轨之举,心存妄念,张玉珍本人最为清楚。此为其一。” “其二,当夜暴雨,张玉珍虽未必亲眼目睹其父惨死瞬间,但案发前后她在现场,凶手是谁,她心中必有判断。尤其……”
她话并未挑明,
目光扫向泥泞中兀自失魂落魄的邱林。
“对!对!!!”
邱林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从浑噩中惊醒,
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掌教夫人明鉴!我当时隐藏在暗处,曾听到看到玉珍侄女哭喊,那妖僧杰瑞……”
他恶狠狠地瞪向面如死灰的杰瑞,
“他曾亲口当着玉珍的面承认,是他杀死的张老汉!玉珍当时悲愤交加,还扑上去咬了这妖僧的手臂!牙印或许还在!玉珍一来,一切便可真相大白!她亲耳所闻,亲身所历,绝无虚假!”
他越说越激动,满脸的懊悔与急切:
“我怎么早没想到!早该让玉珍出来作证的!她一来,什么手掌印,什么天道誓言,都抵不过她一句真话!”
坟坑上下,
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物证的罗生门之后,
人证,
成为了下一个决定性的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慈云寺的方向,
又悄悄瞥向场中那抹杏黄。
宋宁脸上的“激愤”之色,
在苟兰因决然传音、邱林急声补充之后,
竟缓缓平复了下去。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深潭般的平静,
只是嘴角那抹弧度,
似乎变得更冷,
更难以捉摸。
他依旧望着细雨迷蒙的天空,
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人证对质,
已然……
不在意了?
还是说,
这又是另一层更深的、无人能窥的谋划开端?
雨丝冰凉,
耐心地洗刷着一切痕迹,
也模糊着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交锋轮廓。
而在远处,
慈云寺的密林中,
一个杏黄色僧影隐隐浮现。
向着篱笆院……
不急不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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