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日之举,拉我一把,不仅仅是在救我,更是在救您自己,救峨眉!若我真被逼入绝境,彻底倒向慈云寺,以我之能,必会成为峨眉未来数十载最大的心腹之患!那时造成的杀孽与损失,将百倍、千倍于今日!”
他最后的话语,
如同重锤,敲在苟兰因的心头:
“所以,夫人,请再看一看这简单的选择:是现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这‘身不由己的恶人’,有机会重新‘做个好人’,并以此‘好人之身’为峨眉覆灭慈云寺贡献力量?还是……因一时之‘公正’与‘稳妥’,将我彻底推入对立面,为自己、为峨眉树立一个未来最可怕、最难以应付的敌人?”
他的目光清澈见底,带着最终陈述般的平静:
“这一切的结局,是导向双赢的救赎,还是通往万丈深渊的毁灭……皆在夫人,您此刻的一念之间。”
言毕,
宋宁不再言语,
只是静静地望着苟兰因。
雨水顺着他被金线束缚的脸颊滑落,
却洗不去他眼中那份混合着绝望期望与奇异平静的复杂光芒。
苟兰因彻底沉默了下来。
雨声沙沙,
暮色渐沉。
她站在泥泞中,
望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法力束缚、却仿佛用言语编织出另一重无形牢笼的年轻僧人,
第一次感到,
手中的力量与心中的原则,
在面对某些超越常规的“人性”与“可能性”时,
竟是如此的……
沉重与迷茫。
在他面前,
自己引以为傲的心计,
如同孩童一般……
可笑。
本来已经决定将他永久关押暗无天日的水牢,
在他三言两语之后,
竟然,
再次又改变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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