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气,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步跟上了宋宁的背影。
两道杏黄色的身影,
前一后,
很快融入深沉的林间黑暗,消失不见。
沙沙沙……
雨,
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
冲洗着方才剑拔弩张的痕迹,也掩盖了所有离去的足音。
时间在雨声中悄然流逝,
一刻钟,
半个时辰……
或许更久。
林间空地早已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呼……”
忽然,
一阵与当前雨势并不协调的、略显突兀的微风,
不知从何处拂来,卷动了地上的几片湿叶。
“刷——”
微风过处,
空地中央,
一道几乎与浓稠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修长身影,
如同从水墨画中缓缓渗出般,悄然浮现。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细雨中,
背对着空地。
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青色人影,
一袭质地素雅的青色道袍,在雨幕中不沾半点湿痕。
夜风拂动他垂在身后的几缕长发和颌下的一部长髯,
飘然若仙,又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与莫测。
他站在那里,
仿佛已站了千年,又仿佛只是刚刚路过。
没有气息,
没有声息,
只有无尽的沉默与深邃,
凝视着宋宁和杰瑞离去的方向,
又或者,
只是在凝视着这片刚刚发生过短暂交锋、此刻重归寂静的雨夜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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