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那扇打开的石门之外,
一个身着杏黄僧袍的中年僧人正站在禅房,烛火将他清瘦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了一。
慈云寺的另一位知客僧。
慧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了一?”
了一站在石门之外,望着石室内的一幕,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望着被捆在墙角的宋宁,望着衣衫凌乱、泪流满面的方红袖,望着蹲在方红袖面前、满脸淫邪的慧性,深深地叹了口气。
“慧性师兄,不可。”
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恳切,也带着一种无奈:
“方红袖姑娘已经被师尊许配给宋宁知客为独妻,你不可动她。”
“呵呵……”
慧性陡然冷笑,那笑声尖锐刺耳。
他松开方红袖,站起身来,转过身,望着石门外的了一。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闪过一丝讥讽:
“我说一个刚入慈云寺的普通僧人怎么敢翻天,背后一定仗着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了一和宋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了一师弟,你们是一伙的吧?你就是他背后依仗之人吧?”
了一闻言,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兄误会了。我与宋宁知客并无深交,更谈不上什么依仗。”
他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加恳切:
“师兄最好还是先见师尊一面,一切就会了然。”
“我见个屁!”
慧性猛地怒吼出声,那声音如同惊雷,在石室中炸响,震得烛火都在剧烈摇曳。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半个月之前说得好好的!我替师尊送信,他完成送信任务之后,就把方红袖送给我们四大金刚!可现在呢?!”
他指着蜷缩在墙角的方红袖,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他出尔反尔!他把方红袖许配给宋宁作为独妻!他违反诺言!他——”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我也不管了!”
他的眼睛血红,望着了一,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最后的警告:
“这里不关你的事!事后自有我去给师尊说!天大的事,我担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你要是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了一站在石门之外,望着石室内这个暴怒的师兄,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无奈。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慧性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咻——”
一柄劣质飞剑骤然从慧性后脑射出,化作一道乌光,直取了一的面门!
那飞剑来势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
了一的脸色骤然一变,但他毕竟修行多年,反应极快——他猛地一拍后脑,一柄通体金黄、流转着淡淡佛光的飞剑应声而出!
“叮叮当当!”
两柄飞剑在空中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在狭窄的禅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慧性的飞剑品质终究只是劣等,而了一的精纯佛剑却是实打实的精良法宝,剑身流转的佛光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盾,将劣质飞剑的每一次冲击都轻松化解。两柄飞剑在空中缠斗不过数息,劣质飞剑便已被压制得节节后退,发出一声声哀鸣。
然而——
慧性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了一。
他刚刚射出劣质飞剑,便猛地转身,一把按下石壁上的机关——
“轧轧轧轧——”
沉重的石门,缓缓闭合。
石门之外,了一望着那越来越窄的缝隙,望着缝隙中慧性那张得意而狰狞的脸,望着他身后靠在墙角、被绳索捆绑的宋宁,望着蜷缩在另一侧、泪流满面的方红袖——
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一种沉沉的怜悯。
他没有冲进去。
以他的修为,以他那柄精纯佛剑的威力,他完全可以在石门闭合之前冲入石室,救出宋宁和方红袖,制住慧性。
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不需要。
石门之外,了一静静地站着,望着那扇越来越窄的石门,望着缝隙中慧性那张越来越得意的脸。
他的眼中,没有焦急,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无奈。
那无奈,不是对宋宁的,而是对慧性的。
“轧轧轧轧——”
石门终于彻底合上。
慧性那张得意的脸庞,被冰冷的石壁完全吞没。
了一站在门外,
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