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夺我所爱,毁我臂助,杀我兄弟!现在却来充当和事佬,替我说情?!宋宁!你这套得了便宜还卖乖、杀人诛心还要立牌坊的把戏,演给谁看?!你以为这样,就能抹掉你手上沾的血?就能掩盖你那些阴险毒辣的算计?!我告诉你——晚!了!老子不吃你这套虚伪透顶的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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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性——!!!”
智通暴怒的断喝如同惊雷,
在假山殿内炸响,震得烛火狂舞。
他猛地从法座上直起身,
阴影褪去,露出一张因极度失望与愤怒而铁青的脸。
“逆徒!你简直是冥顽不灵,不可救药!!”
他指着慧性,手指因气愤而微微发抖:
“宁儿身受重伤,几乎命丧你手!红袖受辱,名节几毁!可他不计前嫌,反而在此为你百般开脱,将罪责揽于自身,为你求情!此等胸襟气度,你非但不知感激,不识好歹,反而恶言相向,继续污蔑攻讦?!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慈云寺的戒律尊卑,你眼中可还有半分?!!”
面对智通雷霆般的震怒,
慧性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来自多年积威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但胸膛中那股熊熊燃烧的不甘与冤屈,随即以更猛烈的势头反扑上来。
“师尊!!!”
慧性猛地挣脱了武僧些许的压制,
“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不再是桀骜的挺立,而是以一种悲怆到极致的姿态。
他昂起头,
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滚落,
声音嘶哑,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师尊!!您……您也让弟子说句心里话啊!弟子也是人,也有心,也会痛啊!!”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
“弟子带着兄弟们,在外面替师尊,替慈云寺卖命!刀山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因为我们知道,家在这里,根在这里!可我们拼死拼活回来……看到的是什么?!是家被偷了!根被刨了!!”
他指向宋宁,
又指向虚空,仿佛指向那些无形的伤害:
“我最心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妻子!我亲如手足的师弟,一个被废成废人,生不如死!另一个被扣上奸细的污名,死得不明不白,连魂魄都不得安宁!!师尊!您让弟子怎么冷静?!怎么服气?!!”
他跪行两步,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地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抬起头时,
额上一片青红,眼中是彻骨的悲凉与绝望:
“弟子不服!弟子死也不服啊!!师尊!您是我们的天!是我们唯一的依靠!如今弟子受了天大的委屈,您不替弟子主持公道,反而……反而处处回护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师尊!您让弟子……让所有跟随您、相信您的兄弟……以后还怎么活?!心……还怎么不凉啊?!!”
“唉……”
望着跪在脚下,涕泪横流、状若疯癫的慧性,
智通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滔天的怒火终究被一声复杂无比的长叹压了下去。
慧性这番话,
固然偏激,
却字字泣血,勾起了他心中对旧部那份无法完全割舍的情义与愧疚。
四大金刚,
确是他起家的老底子,
慈云寺外务的支柱,
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们去做的。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目光恢复了沉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决定彻底摊牌:
“好,你口口声声不服,口口声声委屈。那为师今日,便让你‘服’个明白!”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最后落在慧性脸上,一字一顿:
“你听清楚了——你所以为的种种‘不公’,并非宋宁知客之过,皆是为师之意,为师之命!”
“第一,红袖赐予宋宁为独妻,是因他在你离寺期间,为慈云寺立下一件关乎存亡的滔天功劳!此事牵连甚广,细节不便在此详述,但功绩之巨,足以抵过一切赏赐!此乃论功行赏,何来‘抢夺’之说?”
“第二,慧烈被废,乃是他自己目无尊长,公然挑衅知客僧权威,甚至意图动手。宋宁知客是依寺规自卫,一时失手。此事早已了结,宋宁也已受过惩处。你若不服,是在质疑为师的裁决吗?!”
“第三,慧天是峨眉奸细——此事是为师亲自查明,证据确凿!他的本命油灯,亦是为师亲手掐灭!清理门户,以绝后患,与宋宁知客有何干系?!难道为师处置一个叛徒,还需向你这逆徒解释不成?!”
智通的声音越来越冷,如同冰瀑倾泻:
“现在,你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