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莽撞!”
沉默寡言的慧行立刻沉声制止,眉头紧锁,“此战关乎红袖归属,更关乎我四大金刚颜面!只许胜,不许败!慧能,你性子急躁,临阵易怒,非是最佳人选。依我看,当由慧性师弟出战。他乃我四人中外功造诣最精深者,素有‘摧花铁臂’之名,且先前在石室中曾与宋宁短暂交手,略尽上风,对其路数有所了解。此战,我们……输不起!”
“慧行师兄所言极是!”
被废去修为、面色苍白的慧烈也急忙附和,
眼中充满了对宋宁的刻骨怨恨,“慧能师兄,报仇雪恨,不在这一时之气。确保必胜,方是首要!慧性师兄外功冠绝我等,由他出手,最为稳妥!”
“你们……信不过我?!”
慧能胸口剧烈起伏,
脖颈青筋暴起,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轻视与侮辱。
“师兄,非是信你不过。”
一直沉默的慧性此刻开口,
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宋宁此人,拳脚功夫确有两分火候,并非易与之辈。你虽勇猛,但论及外功的精纯变化与实战经验,恐怕……未必能稳胜于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慧能,“你若不服,此刻便可先与我过过手。你若能胜我,这出战之权,我绝无二话!”
“你!”
慧能怒视慧性,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殿中气氛顿时更加紧张。
“好了!都少说两句!”
慧行见两人针锋相对,
连忙打圆场,
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面色最为凝重的慧明,“大师兄,您拿个主意吧!我们都听您的!”
慧性、慧能、慧行、慧烈,
四双眼睛齐齐望向四大金刚之首慧明,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慧能见慧明迟迟不语,焦躁地催促道。
慧明缓缓抬起头,
目光深邃,逐一扫过四位师弟急切而斗志昂扬的面孔。
他没有立刻回答人选,
而是说出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今日午后归来,我未及歇息,便去寻了看守秘境的十八罗汉,详加询问了我们离寺这半月间,寺中所发生的……桩桩件件。”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慧烈脸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审慎:“慧烈师弟,你先前飞剑传书之中,所述诸事……未免太过简略,许多关键之处,皆被一笔带过,甚至……有所隐瞒。”
“大师兄……我……”
慧烈脸色一白,
嗫嚅着想要辩解,
却在慧明洞若观火的目光下,讷讷不能成言,额角渗出冷汗。
“唉……”
慧明长叹一声,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警醒,“这短短半月,宋宁此子之所为,若以一言蔽之,可谓——‘智近于妖,算无遗策,心机之深,手段之辣,已非常理可度!’”
他环视几位师弟,
缓缓说出一个让他们心神剧震的事实:“其余诸事暂且不提,我只问你们一句:一个不通法力、未入仙途的凡俗之人,是如何能设下连环杀局,令那修为已达散仙绝顶之境、威震蜀中的醉道人……最终命丧黄泉的?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绝境中逆转乾坤之能,你们自问……谁能做到?”
“师兄,此言差矣!”
慧烈急忙反驳,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诛杀醉道人的,乃是金身罗汉法元师祖!宋宁不过是在其中穿针引线,提供了些许情报便利罢了!怎能将醉道人之死,全然归功于他?”
“没错,大师兄!”
慧性也立刻接口,
信心满满,“我承认宋宁确有些鬼蜮伎俩,工于心计。但此番比斗,比的不是阴谋算计,而是实打实的拳脚功夫!此乃扬我所长,攻彼之短!以我这双浸淫外功三十载的铁臂,对付他一个文弱知客,焉有不胜之理?”
“唉……痴儿,痴儿!”
慧明连连摇头,
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苦笑,“慧性师弟,你当真以为,那日石室之中,宋宁与你短暂交手,仅仅是为了与你争斗么?”
他目光如冷电,直刺慧性:“你乃我四人中外功第一,此事寺中知晓者不少。宋宁心思何等缜密?他恐怕早已料定红袖之争最终难免以‘斗剑’解决,又岂会不提前预判,我方最可能派出的代表,便是外功最强的你?”
慧明的话语,
一字一句,
如同冰锥,凿入几位师弟逐渐僵硬的心防:“他提前与你交手,无非是为了摸清你的底细与极限,同时……确认你是否值得他动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