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家就在前面。”冯宁的话打断了陈远文的思绪。
“娘、大妹、小妹,我回来了。”冯宁向着屋内大喊。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小身影像小炮弹一样冲出来扑向冯宁的大腿,叫着:“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冯宁很有经验地站稳,双手高高举起中药包,迎接住了妹妹的热情冲击,而后知后觉的小妹看到哥哥后面还跟着客人,立刻害羞地放开哥哥的大腿,跑去房里找她娘,“娘,哥哥回来了,还带了人回家做客。”
在屋里教8岁的大女儿缝缝补补的冯余氏听到儿子带了客人回来,觉得很奇怪,让大女儿继续缝补,她赶紧站起来出来相见。
但她一眼看到儿子手里的药包,立马把客人抛之脑后,紧张地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阿宁,你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冯宁赶紧安慰他娘说:“没事,娘不用担心。就是厂里太闷热,一时不适应,中暑而已,大夫已经看过了,喝几剂药,休息几天就行。”
冯余氏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她这个儿子,和他爹一样,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都中暑晕倒了,怎么还说不严重?她心疼得直掉眼泪。
陈远文看到这个场面也有点头痛,他清咳了一声,道:“冯夫人,您好,我是工坊的东家之一,这位是工坊的潘管事,您放心,刚才工坊里已经请了大夫为阿宁看过了,只要喝几服药,休息几天就可以回去继续上工了。”
冯余氏这才意识到还有客人在,连忙收起眼泪就要去厨房烧水奉茶。陈远文看了看她家家徒四壁的样子,连忙制止,说自己等会就走,不用麻烦了。
陈远文让冯宁搬了桌椅到院子里,冯宁端来了水壶和凉白开,不好意思地道:“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白水,委屈公子和管事了了。”
陈远文道:“无妨”。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一尘不染的院子和冯家人虽破旧却干净整洁的衣物,内心不禁又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又问了冯宁营区里的家属的日常生活所需、营生是否困难等等,问完,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和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