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样,迅速而准确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和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此时此刻,陈远文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幸好!幸好这支部队并没有采取蒙面或者身着黑色服装等手段来隐匿自己的行踪。
否则的话,以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以及面对敌人时的劣势地位来看,恐怕他们今日真的就是插翅难逃、必死无疑了啊!
陈远文心想,既然他们敢于全副武装、亮明身份出现在这里,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们根本没把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觉得捏死他们和捏死一群蚂蚁差不多,实力太悬殊,他们有足够的自信不会放走一人;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也许也在权衡,能不能用这种武力的方式直接压服他们。
虽然,直觉告诉陈远文,很可能是第一种情况,但是,正因为他们的过于自信,毫不掩饰自己,才让他有了翻盘的机会。
他凑近陈烈道:“从服饰和武器能看得出来是哪里的军队吗?”
陈烈看了看,不确定地道:“看着不像地方驻军的,地方驻军的马没有那么好,而且他们的武器制式很一致……”,陈烈沉思着,突然说道:“不好,这可能是地方藩王的护卫队。”
“什么?这居然是藩王的护卫队!我们岭南地区有藩王就藩吗?”陈远文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明明记得,明朝在广东的藩王有且仅有过一位,叫朱瞻墺?,是明仁宗朱高炽第七子,封淮王,1429年就藩广东韶关(今韶关市),后因气候不适于1436年迁至江西饶州,是明代唯一正式就藩广东的亲王,难道历史改变了。
随后他想到那提前从海外带回来的红薯等作物,还有历史上没有的贵妃娘娘和两个皇子,他已经开始怀疑,要不就是之前有人和他一样穿越回来了,要不就是他现在生活的明朝是平行世界的明朝,那也意味着他知道的历史都不一定是正确的。
陈烈一脸疑惑地看着陈远文那副惊愕不已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开口问道:“难道公子对此一无所知吗?淮王一脉一直被封在韶关府。而韶关府的历代淮王,可都是声名显赫之人呐,出了名的飞扬跋扈,不好打交道。今天的事难办了。”
而那位县官老爷突然听到了“淮王府”这三个沉甸甸的字,心中猛地一震,瞬间回过神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从地上爬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陈远文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道:“陈举人,不好啦!这下可麻烦大了,看情形,这次私自开采铁矿石事件背后的真正指使者恐怕就是淮王府无疑了。
这些地方藩王做事向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如此一来,今日咱们这些人怕是小命难保喽!”
陈远文心中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明白,此刻慌乱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低声对众人说道:“大家莫慌,既已知晓对方身份,便更要沉着应对。就算是淮王府,也不能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领头的军官突然催动胯下战马,向前疾驰数步,并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扯起嗓子高声喊道:“好啊!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在这里聚众谋逆造反?难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不成?快快放下武器投降吧,如果识相点的话,本将军或许可以饶你们一命,但也只能让你们去矿山做苦役,以赎清罪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人群中的陈远文毫不畏惧地挺身而出。
他决定先礼后兵,他先是深施一礼,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启禀将军大人,此事纯属一场天大的误会啊!小人们皆乃广州府上奉公守法、循规蹈矩的良善百姓。只因今日天降瓢泼大雨,我们才迫不得已途经杏花村,在此稍作歇息一晚。待到明日雨过天晴后,便立刻启程离去,绝无半点耽搁之意。杏花村村民都是朴实的村民,并无谋逆之事,请将军明察秋毫,莫要错怪好人呐!”
可惜那名军官根本没有把陈远文放在眼里,只见他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不屑地说道:“哼!李师爷啊,你们家那位主簿大人可是亲口告诉过我,说是衙门刚刚得到了一份重要情报,有人竟敢胆大包天,公然在杏花村里聚众闹事,妄图发动叛乱!由于衙门力量不足,才请求我们淮王府帮助清剿动乱的。”
听到这话,原本躲在队列后方的李师爷立刻迈步向前,穿过人群来到前面,毕恭毕敬地向军官抱拳施礼,然后附和着军官的话说道:“张百户所言极是,这件事千真万确。我家主簿大人也是刚刚接到衙门派出去的暗探送来的急报,得知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伪装成商队的样子,暗地里却在煽动我们南雄县杏花村的那些山民们对朝廷产生怨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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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恶的是,这些家伙竟然残忍地杀害了奉命前去缉拿他们的陈三等几名官差,可以说是罪大恶极、天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