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了大半。
“谢……谢谢。”耿毅有些笨拙地道谢,喝了一口茶,苦涩中带着回甘,确实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阿萝见他喝了,似乎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羞涩的笑容,又低下头去,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声道:“阿爹说,汉家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要敬重,要伺候好。我……我可能做得不好,夫君不要嫌弃。”
看着她这副努力想要融入、又怕做不好的模样,耿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担忧和“牺牲”感,是多么的可笑和狭隘。眼前的女子,不是政治筹码,不是蛮荒象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着温柔心灵、愿意为他捧上一杯热茶的妻子。
酒意似乎真的散去了不少,耿毅放下茶杯,看着阿萝,眼中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和温柔:“阿萝,你很好。真的。我……我也没有经验,我们……慢慢来,一起学,好吗?”
阿萝抬起头,看着耿毅眼中不再有迷蒙和审视,而是清晰的暖意,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勇敢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红烛摇曳,映照着这对年轻夫妻有些笨拙、却充满真诚的初次交流。耿毅心中暗自感慨,这桩始于政治与无奈的婚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反而,好像……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