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之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孙策孙策,这位年仅二十出头、却已威震江东的“小霸王”,孙策,正孙策手持一杆镔铁长枪,与麾下数员骁将演练厮杀。他身形矫健,枪法迅猛凌厉,大开大阖,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刚猛气势,竟将数名久经战阵的部将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
“少将军!宛城有信使到,自称奉后将军(袁术)之命,有要事求见!”一名亲卫飞马而来,在校场边高声禀报。
“袁术?”孙策闻声,手中长枪一收,挽了个枪花,将对手的兵器荡开,示意暂停。他英挺的脸上剑眉微挑,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兴趣。袁术这厮,自从父亲(孙坚)死后,对自己这“故吏”之后,态度一直颇为微妙,既想利用,又存提防,鲜少主动联络,更遑论派信使亲至。此时遣使,所为何事?
“带他去我帐中,好生款待,就说我稍后便到。”孙策将长枪扔给亲卫,拿起汗巾擦了把脸,对身旁一名相貌儒雅、目光沉静的年轻文士道:“公瑾,随我一同去见见。袁公路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那年轻文士,正是孙策的至交好友、被孙策视为左膀右臂的周瑜。周瑜闻言,放下手中正在观看的兵书,微微一笑,丰神俊朗,起身道:“伯符相邀,敢不从命?正好看看袁术,又打什么算盘。”
两人离开校场,来到孙策日常理事的军帐。帐内,一名作使者打扮的中年文士早已等候,见孙策、周瑜联袂而入,连忙起身,恭敬行礼:“下官李丰(虚构袁术使者名),奉我家后将军之命,拜见讨逆将军(孙策此时官号)。”
“李主簿不必多礼,请坐。”孙策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周瑜则安静地坐在他下首一侧。孙策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袁将军遣贵使远来江东,不知有何见教?”
李丰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呈上:“此乃我家主公亲笔书信,请讨逆将军过目。”
孙策接过,拆开火漆,迅速浏览起来。信中,袁术先是以长辈(孙坚曾依附袁术)和旧主的口吻,对孙策在江东的“功业”表示了一番虚情假意的“欣慰”与“勉励”,随后笔锋一转,痛斥荆州牧刘表“外示忠顺,内怀奸宄”、“阻塞王路,割据自雄”,更提及孙坚当年攻打刘表部将黄祖,不幸中伏身亡的旧事,言辞激烈,将刘表描绘成害死孙坚的元凶巨恶。
接着,袁术抛出了他的真实意图:声称自己欲“上承天意,下顺民心”,起兵讨伐刘表,为孙坚报仇,为朝廷(实为自己)除害。他深知孙策勇略过人,又与刘表有杀父之仇,故此“特遣使相邀”,愿与孙策“共举义兵,南北夹击”,约定事成之后,共分荆州,尤其许诺将江夏郡乃至南郡部分土地,划归孙策,以偿其丧父之痛,成其“为父雪恨、开疆拓土”之志。信末,还附上了袁术“慷慨”承诺提供的部分军资(粮草、器械)清单,以示“诚意”。
孙策看完,脸上不动声色,将信随手递给身旁的周瑜,目光却已锐利如刀,看向李丰:“袁将军……倒是有心了。竟然还记得先父之仇。”
李丰连忙道:“讨逆将军明鉴!我家主公与孙文台(孙坚)将军乃故交,文台将军不幸殁于刘表奸贼之手,我家主公亦是痛心疾首,无日或忘!今见将军在江东立业,英武类父,正是为父报仇、伸张大义之时!故特命下官前来,共商大计。此乃天赐良机,还望将军莫要迟疑!”
周瑜此时也已看完书信,他心思缜密,城府远较孙策为深。他放下书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李丰道:“袁将军高义,不忘故旧,欲为主公(指孙坚)复仇,我主与瑜,皆感念于心。然则,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荆州刘景升,坐拥带甲十余万,水军强盛,城池坚固,更兼有蒯越、蔡瑁等谋臣良将辅佐,实非易与之辈。袁将军邀我主共击,不知……已有几分胜算?具体方略如何?南北如何呼应?粮草军资,又如何保障接济?”
他一连串问题,问得条理清晰,直指关键,既表达了“兴趣”,也展现了谨慎与务实,更是在试探袁术的虚实与诚意。
李丰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周将军所虑极是。我家主公已集结南阳、淮南精兵数万,战船千艘,囤积粮草无数。更已派细作潜入荆州,散布流言,乱其人心。只要讨逆将军在江东响应,发兵西进,直取江夏。届时,我家主公自南阳南下,取襄阳、南郡;将军自江东西进,取江夏、长沙。刘表腹背受敌,首尾难顾,焉能不败?至于粮草军资,书信后附有清单,首批援助,不日便可从庐江(袁术控制)起运,送达将军指定的港口。后续所需,亦可协商。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南北合力,必可一举而定荆襄!届时,将军既报父仇,又得实土,威名更着,何乐而不为?”
周瑜听罢,微微颔首,不再多问,只是看向孙策。
孙策沉吟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杀父之仇,他无时或忘。江夏黄祖,更是他必杀之人。若能借助袁术之力,攻入荆州,手刃仇敌,并夺取江夏乃至更多土地